兩人抄起兵器,相互攙扶著沖進夜色,來到盧家守護,剛好趕上呂布部下前來劫掠,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曹昂的臉色愈發陰沉,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他轉身望向仍在燃燒的庭院,火光照亮他眼底跳動的怒焰——這長安城里,竟容不得忠良安穩度日!
曹仁心急如焚,一把拽過親衛低聲吩咐:“速報主公!就說少主在盧府與呂布部眾廝殺!”馬蹄聲如驟雨般消失在夜色中。
曹操正與呂布、王允等人在尚書臺議事,案上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墻上,恍若鬼魅。忽有一名親衛神色慌張地閃入,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尋曹操。他深知此刻局勢敏感,不敢貿然開口,只在廊下不住向曹操使眼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在青磚地上砸出細小的水痕。
曹操心中一緊,瞥見親衛那副模樣,隱隱覺得不妙。他強作鎮定,向呂布等人拱手告罪:"諸位,操忽感腹中不適,暫離片刻。"說罷,不等眾人回應,便疾步走向廊下。
剛轉過回廊,親衛便撲了上來,壓低聲音急促道:"主公!公子在盧府與呂布的部下打起來了!曹仁將軍怕生變故,特命小人前來報信!"曹操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怒意直沖頭頂,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曹昂身陷重圍的模樣。他一把揪住親衛的衣領,咬牙切齒道:"還不快備馬!"隨即轉身,又強壓怒火回到堂中,沉聲道:"突發急事,操不得不先行一步,還望諸位海涵。"說罷,也顧不上眾人詫異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出了尚書臺,飛身上馬,向著盧府方向疾馳而去,馬鞭在空中甩出響亮的脆響,驚起路邊寒鴉無數。
曹操的坐騎在盧府門前人立而起。他望著院內橫七豎八的甲士尸首,還有曹昂染血的披風,眼底騰起熊熊怒火。未及下馬,馬鞭已如毒蛇般抽向曹昂后背:“畜生!為父三令五申莫要生事,你卻一而再挑釁呂布!日后兩軍如何共處?!”鞭梢擦著曹昂耳畔掠過,在廊柱上留下猙獰裂痕。
曹昂剛張了張嘴,還未吐出半個字,身后傳來環佩輕響。盧婉整了整凌亂的衣襟,蓮步輕移至曹操身前,屈膝行了一禮:"洛陽一別,已過五、六載春秋。不想曹將軍風采依舊。"
曹操握著馬鞭的手微微一滯,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女子。燭火搖曳間,只見她鬢發散亂,裙裾染血,卻仍難掩眉宇間的端莊氣質。他擰起眉頭,心中滿是疑惑:這女子看著陌生,怎會直呼自己昔日在洛陽的舊事?
"敢問娘子是..."曹操話音未落,便被盧婉溫婉的聲音打斷。"妾身盧婉,家父乃盧植。"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昔日將軍與家父同殿為臣,我常隨侍在側,見過將軍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