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熱血翻涌,馬超猛地摘下青銅面具,仰天長嘯。聲浪撕破長空,驚起群鴉亂舞。他揮劍直指城樓,赤紅披風獵獵作響:\"兄弟們!長安近在眼前,隨我回營!待重整旗鼓,定要踏平這城門,報這血海深仇!\"千余騎兵齊聲吶喊,聲震四野,鐵甲寒光與劍刃鋒芒交織成凜冽殺意。
正要策馬疾馳,驟聞西北方蹄聲如雷,一隊玄甲斥候呈雁形包抄而來,箭囊在馬鞍兩側晃出森冷弧線。未等馬超反應,破空銳響撕裂晨霧,三棱箭矢帶著破空聲釘入馬蹄前丈許,濺起的冰碴驚得戰馬人立而起。
\"收兵!皆是自家兄弟!\"馬超猛地勒住韁繩,極光馬前蹄懸在半空發出長嘶。他瞇眼望向對方箭雨落點——箭矢呈半月形排布,正是西涼鐵騎\"雁翎阻截陣\"的標準打法。
\"爾等是哪營斥候?\"馬超任由晨霧拂過剛毅面容。對面騎兵卻不答話,五十余騎突然分成兩隊,如兩翼展開的蒼鷹般繞到側后方,寒光凜凜的長槍已結成密匝匝的槍陣。
\"來將止步!通名受檢!\"為首斥候的青銅護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馬超心頭一震,旋即仰天大笑,聲浪驚散頭頂寒鴉:\"睜眼細看!我正是馬孟起!\"
\"少主馬超已于長安殉難,你這賊子冒用英魂之名,當誅!\"話音未落,兩側騎兵同時搭箭拉弦,箭尖泛著淬毒的幽藍。
馬超揮退身后千騎,單騎驅向箭陣。晨霧在他周身翻涌,玄色披風獵獵作響,腰間獅吞口劍穗隨著顛簸掃過濺滿泥雪的馬腹。
斥候隊長瞳孔驟縮——那匹通體銀白的寶馬,還有對方英姿颯爽的模樣,與記憶里的少主別無二致。
斥候隊長猛扯韁繩,戰馬人立而起時,他狠狠掐了把掌心。刺骨的痛意里,他揉了揉被風沙迷了十日的眼睛,盯著近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少主?\"他的聲音突然發顫,馬鞭\"啪嗒\"墜地。
\"撲通\"一聲,斥候隊長跌下馬背,膝蓋撞在凍土上發出悶響。他仰頭望著晨光里的馬超,喉間泛起酸澀:\"屬下是馬岱將軍麾下忠字營斥候張強,三個月前傳聞您...您殉國時,全軍縞素,殺向長安...\"話音未落,眼淚已混著泥雪砸在甲胄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