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趁著魏延一時分神,瞅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手中長劍精準地磕飛了魏延手中的長劍。那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魏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此時的靈堂內,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與嗆人的煙塵,眾人皆氣喘吁吁,怒目而視,但在周瑜的威懾下,終究還是停了下來,只是彼此間的敵意仍未消散。而老夫人站在一旁,胸脯劇烈起伏,眼神中滿是悲戚與憤怒,孫權則微微喘息,臉上猶帶著驚怒之色,緊緊盯著魏延。
老夫人拄著拐杖,身形微微搖晃,眼中滿是疲憊與警惕:\"好好好,公瑾息怒。伯符臨行前命你總督江東事務,今日這事便全權交予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給我個交代。\"話落時,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似是已對周瑜生出嫌隙。
周瑜拱手行禮,神色凝重:\"老夫人放心。當務之急是嚴守邊境,不可讓江東內亂的消息傳出。若伯符身故之事傳遍四方,朝廷、陶謙、劉表等勢力恐會趁虛而入。\"話音剛落,張昭撫須沉吟:\"公瑾所言極是。只是主公驟然離世,未留下傳位遺詔。這江東大業,究竟該由誰來扛起?\"
\"自然是伯符之子!\"太史慈霍然出列,甲胄相撞聲清脆刺耳,\"伯符雖逝,但其子孫紹乃正統血脈,理應繼承大位!\"
孫老夫人冷笑一聲,手中拐杖重重杵地:\"孫紹不過是個襁褓中的奶娃,如何擔得起江東萬千軍民?如今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兇手未除,讓稚子繼位,豈不是將江東基業往火坑里推?\"
周瑜劍眉緊蹙,上前一步爭辯道:\"父死子繼,天經地義。古往今來,未有廢嫡改另立之理。更何況伯符留有親子,貿然改立他人,恐難服眾。\"他目光堅定,卻未察覺老夫人眼中的猜忌愈發濃重,仿佛這一番據理力爭,反而坐實了某種隱秘的揣測。
張纮撫著長須,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卻暗含鋒芒:\"公瑾此言差矣。昔時武王崩,成王年幼,周公旦攝政方保大周安定;今江東強敵環伺,內憂未除,若立幼子,豈不是讓各方勢力有機可乘?\"他袖袍輕揮,目光掃過帳中眾人,\"仲謀素有賢名,自隨伯符征戰以來,廣結豪杰,善撫民心,實乃江東之主的不二人選。\"
張昭緊接著踏前半步,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憂國憂色:\"子綱所言極是。江東初定,根基未穩,主公驟逝,正需一位能獨當一面的明主。仲謀既有謀略,又有膽識,這些年協助伯符處理軍政事務,井井有條。立他為主,方能穩住江東大局,抵御外敵。\"他轉向老夫人,躬身行禮,\"老夫人,為江東基業著想,仲謀繼位才是萬全之策。\"
周瑜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心中警鈴大作。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張纮、張昭:\"你們二人今日如此急切,莫不是早有謀劃?\"周瑜后退半步,環視四周,只見眾人神色各異,孫權垂眸不語,老夫人卻微微頷首,心中頓時涼了半截,\"好,好!那依二位之見,這江東大業,非仲謀不可?\"
張纮、張昭對視一眼,齊聲說道:\"正是!仲謀仁愛寬厚,又有雄才大略,定能帶領江東走向昌盛。\"張昭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伯符生前,對仲謀也是多有栽培,足見其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