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沉吟著問道:“那孟起的孩子,我們是不是應該接過來?”
李儒聽后,陷入沉吟,片刻后說道:“如今已至十一月,馬上就是寒冬臘月,襁褓中的孩子哪經得起這般風雨顛簸?更何況,此事不宜聲張。若被朝廷知曉,必定會沿途截殺,給孩子帶來極大的危險。”
這時,徐庶也開口附和:“確實如此。如今正要與長安交戰,把孩子接過來,反倒不如讓他留在江東,有孫策、周瑜等人照顧,想來不會有事。”
徐庶說完,董白柳眉輕揚,開口道:“或許我們能繼續走漢中路線。此前漢中與我等結盟,如今應還安全,不至于對我們不利。”
張遼神色凝重,微微搖頭反駁:“主母,實不相瞞。我等率敗軍途經漢中時,我便察覺張魯的態度有些微妙,他心思恐怕已經生變。主公一死,咱們勢力受損,在他眼中,或許已沒了結盟時的價值。再加上朝廷若對他威逼利誘,他極有可能倒戈,放我們通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強行通過,恐怕會遭遇不測。”
董白聽著眾人的分析,秀眉微蹙,思索片刻后道:“可一直將孩子留在江東也不是長久之計,等此番報仇之事了結,局勢稍穩,務必將他接回,他可是孟起唯一的血脈。”眾人紛紛點頭,營帳內雖然依舊彌漫著復仇的凝重氛圍,但在孩子安置一事上,也算達成了暫時的共識。
董白終于被說通了,畢竟李儒所言句句在理,而如今又有了馬超之子這個希望。她決定大軍在此駐扎,等待西涼大軍到來。
寒冬臘月,大雪紛飛,天地間一片銀白,凜冽的北風如刀子般割著人的臉。甄宓心急如焚,她帶著一支商隊,馬不停蹄地趕路,目的地是漢中。商隊的一輛馬車里,躺著一位重傷的將領,他氣息微弱,生命垂危。
為了治好這位將領,甄宓毅然決定踏上這段艱難的旅程。一路上,醫者開的草藥從未間斷煎熬,可將領的病情卻毫無起色。他反復發燒,滾燙的額頭讓敷上去的濕布瞬間變熱。傷口也開始潰爛,散發出陣陣腐臭,膿血不斷滲出,浸濕了層層紗布。
將領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原本英挺的面容如今憔悴不堪,雙眼深陷,面色蒼白如紙,干裂的嘴唇因痛苦而微微顫抖,嘴里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每一次顛簸,都像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讓他疼得渾身抽搐。
甄宓看著將領的慘狀,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商隊加快速度。可大雪封路,馬車行進得極為緩慢,車輪常常陷入厚厚的積雪中,眾人只能齊心協力,費力地將馬車推出。寒風呼嘯,吹透了他們的棉衣,手腳早已凍得失去知覺,但為了能盡快趕到漢中,沒人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