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中氣氛略顯凝重壓抑,天子道出對馬超、孫策勢力的憂慮后,劉備微微欠身,神色恭謹且誠懇,徐徐說道:“陛下,馬超乃臣同門師弟,往昔一同在盧師座下受教。盧師一生磊落,言傳身教,將忠義之道深植于我等心中。馬超承蒙恩師多年悉心栽培,定不會有任何謀逆之舉。”
“陛,此前馬超奔赴揚州戰場,與孫策攜手并肩,出生入死。二人憑借非凡謀略與英勇無畏的氣魄,成功擊敗袁術,并將其誅殺,徹底瓦解了這股禍亂天下的勢力,使江淮一帶百姓得以脫離苦海。如今,馬超正應我軍合兵一處,共同對抗袁紹。袁紹野心勃勃,擁兵自重,妄圖篡奪大漢江山,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已然成為我大漢的心腹大患。”
“馬超麾下西涼鐵騎精銳非常,戰斗力驚人,有他助力,對抗袁紹便多了幾分勝算。可如今陛下卻對馬超心存忌憚,臣實在難以理解。當下正是齊心協力討伐袁紹的關鍵時刻,馬超一心為漢,此時猜忌他,不僅會寒了馬超及西涼將士的心,還可能讓袁紹有機可乘,實在得不償失啊。”
內殿之中,氣氛仿若凝霜般沉重壓抑。天子劉辯聽聞劉備的一番話后,臉上浮現出一抹略帶苦澀的笑容,緩緩開口:“皇叔,你一片赤誠,滿心只為朝廷著想,朕自是知曉。可這世間之人,又怎會個個都如你一般,忠心耿耿地為朝廷效力、為國家謀福祉呢?”
劉辯微微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復雜情緒,繼續說道:“就說馬超吧,皇叔你可還記得,昔日他為了皇后盧婉,竟全然不顧君臣之禮,公然與朕翻臉,那威壓朕的模樣,朕至今都歷歷在目。朕念及他或許只是一時沖動,又顧全大局,為了大漢朝廷的安穩,咽下了這口氣,這些朕都忍了。”
“但他在揚州戰場上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朕難以釋懷。且不說他義弟孫策擅自誅殺宗親劉繇,劉繇身為漢室宗親,即便犯下過錯,也應由朝廷依律處置,他又有何權力私自決定生死?”劉辯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些許憤怒與無奈,“在整個作戰期間,無論戰況是何等激烈緊急,他竟從未向朝廷呈遞過一封奏報,朕對前線戰事一無所知,滿心焦急。”
“好不容易等來勝利的消息,可他倒好,又擅自做主誅殺了袁術。雖說袁術公然與朝廷作對,罪大惡極,但如此大事,他也不請示朝廷,肆意妄為。如今,揚州之圍是解了,可這揚州之地呢?盡數落入了馬超與孫策之手。皇叔你不妨仔細想想,他這般行徑,與那擁兵自重、妄圖謀逆的袁紹袁術又有什么區別?表面上打著為朝廷效力的旗號,實則暗自擴充自己的勢力范圍,朕又怎能不心生忌憚?”
劉備聽聞,心中一緊,臉上卻多了幾分理解。他緩緩跪地,神色凝重且誠懇,有條不紊地闡述心中所想:“陛下息怒,陛下所言之事,臣之前確有耳聞,但其中或許存在誤會。馬超師弟與臣曾一同在盧師門下受業,盧師對他的教誨之恩重如山岳,他又怎會輕易拋諸腦后呢?當年他為了皇后之事與陛下起爭執,實乃年少氣盛、一時沖動所致。”
劉備微微抬眸,目光中帶著一絲思索,繼續道:“當時臣便暗自思忖,陛下心懷天下,為了江山社稷的安穩,實在不必因一女子與手握重兵之臣正面沖突。那時,若能拉攏安撫,對其施恩,使其更加效忠于陛下,豈不是更好的策略?如今想來,陛下當時的做法,雖有威嚴,卻在權衡利弊上稍有欠缺。”
“再說到孫策誅殺劉繇一事。此前,孫策之父孫文臺命喪于劉表之手,而劉繇又與劉表勾結,劉表還借兵給劉繇,助其與孫策對抗。孫策為報父仇,又在這復雜的局勢下,殺劉繇也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