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繇看了看太史慈,又看了看許劭,心中雖滿心不悅,但也明白此時若再追究下去,只會讓局面更加糟糕。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子義,你忠心可嘉,本公自然不會怪罪。只是如今我等處境艱難,還需你我齊心協力,方能轉危為安。切不可再因這些事傷了和氣。”
太史慈聽了,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但仍難掩失望之色。他站起身來,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將愿為主公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是望主公今后能多為將士們考慮,莫讓大家寒心。”
劉繇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先休整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太史慈目光堅定地看向劉繇,神色嚴肅地詢問道:“主公,如今豫章城已落入袁術之手,局勢陡然巨變,不知主公有何應對之打算?”
劉繇微微皺眉,心中正為前路迷茫而焦慮,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許劭,似是在尋求幫助與指引。
許劭清了清嗓子,向前邁出一步,恭敬地說道:“主公,荊州劉表同為漢室宗親,素有賢名。如今袁術肆意攻伐諸侯,行事悖逆。主公與劉景升(劉表字景升)既是同宗同族,自可前往荊州。我等正可向他調借兵馬,以圖東山再起,報這豫章城失陷的血海深仇。”
太史慈聽完,微微頷首,略作思索后,開口反駁道:“主公,雖說豫章城已破,但據末將所知,袁術軍中糧草匱乏,即便占據了城池,若無充足糧草供應,也定然無法長久堅守。而孫伯符(孫策字伯符)已在豫章境內,其麾下兵精糧足,實力不容小覷。我等何不前往與孫策會合?屆時聯合起來,再與袁術交戰,如此一來,取勝的把握豈不是更大,也更為妥當?”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荊州距此地路途遙遠,如今豫章城破,我軍殘兵正源源不斷地逃離戰場,此時正是收攏殘軍、凝聚力量的絕佳時機。若是我們舍近求遠,遠赴荊州,豈不是白白給袁術以喘息之機?到那時,袁術若在豫章城站穩腳跟,加強防御,我們再想奪回豫章城,可就難如登天了。”
劉繇的目光在許劭和太史慈之間游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想起之前的種種,他和許劭都隱隱覺得,太史慈對孫策的稱贊似乎過于頻繁,言語間滿是推崇,這讓他們心生疑慮。
太史慈在劉繇麾下嶄露頭角的時間并不長,不過是近半年來,憑借著數番大戰,才逐漸展現出他那過人的武藝和軍事才能。可在劉繇和許劭看來,這份勇猛背后,卻藏著難以捉摸的心思。與早先便跟隨自己、忠心耿耿的樊能和于糜相比,太史慈雖然能力出眾,卻總讓人覺得少了幾分可以全然托付的安心。他們甚至暗自揣測,這太史慈或許早已在暗中投靠了孫策,此次力薦與孫策聯合,說不定就是為了實現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許劭看出了劉繇的猶豫和擔憂,連忙打了個哈哈,臉上堆起笑容,說道:“太史將軍,今日您連番苦戰,著實辛苦。這一路奔波,又在城頭上奮力拼殺,體力也該透支了。咱們先在此處好好休息,養精蓄銳。至于下一步的打算,主公明日再與您細細商議,給出答復,您看可好?”
許劭的話看似是在關心太史慈,實則是想借此岔開話題,避免在此時就做出決策。他心里清楚,關于是前往荊州還是與孫策聯合,這是一個關乎生死存亡的重大抉擇,不能草率決定,更何況,他們對太史慈的懷疑還未消除,需要更多時間來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