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種喜怒無常的高階宗師共處,比在雷暴天放風箏還危險——特別是對方還頂著張二十出頭的少女臉。
空氣突然凝滯成膠狀。
“我準你動了?”
輕飄飄五個字讓秦峰鞋底死死黏在地板上。
他認命地抹了把臉,忽然想起山海閣那位回春堂長老的易容絕技——得,看來這位也是換臉如換衣的主兒。“柳阿姨還有什么吩咐?”話剛出口秦峰就恨不得咬斷舌頭。
余光瞥見對方驟然結冰的臉色,他后頸汗毛集體起立敬禮。
“我看著像能領退休金的人?”
柳傾衣指尖叩擊檀木桌的節奏,宛如催命符。
秦峰盯著她吹彈可破的瓷白肌膚,違心話在舌尖轉了三圈:“柳姐!剛才是小弟眼拙,您這狀態說十八都有人信!”
天知道這妖精皮下是不是藏著皺巴巴的真容,但眼下保命要緊。
“還記得燒烤店那晚的約定么?”
柳傾衣忽然傾身逼近,梔子香混著危險氣息撲面而來。
秦峰后腰抵上冰涼的大理石臺面,喉間發苦:“當……當然。”現在細想那夜的種種,恐怕從相遇起就是張精心織就的羅網。
先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閣主令牌,緊接著遇到個中年大姐被小混混糾纏。
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大姐搶了令牌撒腿就跑。
這時候宮良派來的殺手剛好追了過來,最后為了封住她的嘴,只能答應她一個要求。
現在想想真不對勁啊——柳傾衣至少有三品宗師級別實力,幾個小流氓能欺負她?擺明就是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就等著我往套里鉆!
這么串起來看,那天所有蹊蹺事都說得通了。
媽的,敢情被這婆娘當猴耍了!
秦峰忍不住狠狠剜了柳傾衣一眼,正對上對方笑里藏刀的神情,秒慫低頭。
沒辦法,別看這女人外表跟二十出頭似的,實際少說四十往上。
按我的天賦,熬個十年應該能追上她修為,到時候再算總賬。大丈夫能屈能伸,秦峰咬著后槽牙自我安慰。
“該兌現承諾了吧?”
柳傾衣斜倚在石凳上,交疊的修長雙腿繃出曼妙曲線,尤其那被石凳邊沿擠出的豐盈弧度,活脫脫像輪滿月懸在眼前。
“加入我的組織。”
她指尖輕點石桌:“這要求不過分。”
秦峰表面不動聲色,心里早把來龍去脈盤了七八遍。
能讓這種級別高手惦記的,除了自己天賦不作他想。
但蹊蹺的是燒烤店初見時,她怎會提前知曉我的實力?當時秒殺八個神勁武者明明是臨時出手……“咱倆交情不深,組織底細也不清楚,容我考慮幾天?”
“考慮?”
柳傾衣挑起眉梢:“別忘了剛才是誰救了你小命。”
這話倒提醒了秦峰——沈風要下死手時,柳落落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
“柳姐姐我確實打不過你,但剛才那種局面我自己能應付,反殺對手也不成問題。所以你算不上救了我。”
后半句硬是咽了回去,其實你害我錯失了拍死沈風的機會。
秦峰當然不敢把這話說出口,畢竟也怕被這位姑奶奶當場拍成肉餅。
柳傾衣眉梢微挑:“你的意思是,沈風身邊那個宗師都打不過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