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明澤轉著車鑰匙看向秦峰:“兄弟,聽說你現在的工作待遇普通?
正好我新提的奔馳s600需要專職司機,看在默默面子上,月薪六千帶全勤獎,交通補貼、五險一金應有盡有,考慮下?”
全新奔馳?居然愿意給親戚安排工作機會?呂明澤這番舉動實在令人欽佩。
楊默默眼波微動,向呂明澤投去感激的微笑:“睿明,真是費心了。”
看著眾人驚嘆的神情,呂明澤嘴角揚起志得意滿的弧度。
“多謝呂先生美意。”
秦峰神色淡然:“我對目前的工作很滿意,暫時沒有換崗打算。”
這話讓呂明澤笑容瞬間凝固。
“不知好歹!”
楊意拍案而起:“睿明這是給你翻身的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怕不是嫉妒人家事業有成?”有人嗤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該不會公司有紅顏知己?”陰陽怪氣的揣測此起彼伏。
楊默默輕嘆:“表哥,江曉晴姐撐起整個家五年了。睿明是想幫你分擔壓力。”
秦峰沉吟片刻:“表妹放心,我現在的工作前景可觀,比當司機更有發展空間。”
呂明澤故作惋惜搖頭:“連基本福利都不完善的工作能有什么前途?罷了,算我多管閑事。”
楊默默凝視著秦峰,眸中失望之色漸濃。
當年江曉晴借住楊家時與她情同姐妹,如今看著表姐夫這般固執,心頭泛起酸澀。
楊默默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江曉晴昨日電話里的懇求。
她抬眼望向正與侍應生爭執的秦峰——這人竟為爭個臨窗座位,硬說紅酒醒過了時辰。
“表姐怕是被豬油蒙了眼。”
少女將鎏金請柬折成紙船,看著它在香檳杯里沉沒。
三年前那個會給她扎風箏的溫柔表哥,終究變成了母親口中眼高手低的庸人。
水晶吊燈驟然大亮,紅毯盡頭兩扇鎏金門徐徐開啟。
楊老爺子拄著蟠龍杖的身影出現在光暈中,鴉青唐裝上的暗紋隨著步伐流動,仿佛盤踞著活物。
“七十大壽,該給楊家選條新龍了。”
老人聲若洪鐘,驚得滿堂銀匙墜地。楊意突然攥緊呂明澤的手腕,鑲鉆蔻丹幾乎陷進對方皮肉——她等這句話等了二十七年。
侍應生端著鱘魚子醬穿梭而過。秦峰倚在羅馬柱陰影里,宗師目力穿透人群,清晰看見老爺子印堂間盤桓的青氣。
那抹病色正順著任脈向下蔓延,像條吐信的竹葉青。
楊老爺子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致辭后,壽宴進入了至親獻禮環節。楊家嫡系陸續離席,捧著精心準備的賀禮呈上。
“父親,聽說您近來在研究宋元畫作,兒子托人尋得了蘇漢臣的《嬰戲圖》摹本。”
大房長子恭敬奉上卷軸。
二房孫輩緊隨其后:“爺爺,我在蘇富比拍下這臺德國智能按摩儀,能精準定位穴位,您每天用半小時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