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除了四大家族,還能有哪個呂家值得咱們嚼舌根?”
賓客席間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在天城商圈摸爬滾打的人都知道,呂氏雖不及沈杜兩家顯赫,卻能與吳王兩家平分秋色。
楊意霍然起身,眉梢眼角皆是春風:“可算到了!”
她親熱地挽住女兒,又轉向青年:“這是呂家的睿明,嫡系血脈出身,未來極有可能接掌家族事務。”
秦峰垂眸端起茶盞。根據呂氏族規,所有嫡系子嗣理論上都有繼承權。
但據他掌握的情報,現任家主候選三人組已占據絕對優勢,其余二十余位不過是陪跑角色——顯然,這位呂公子并不在核心名單里。
席間眾人卻已沸騰,爭先恐后與青年攀談。
呂明澤從容應對,舉手投足間世家風范盡顯。
唯有秦峰注意到,當楊意打趣“我女兒可難追”時,青年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兩下。
楊默默耳尖泛紅:“媽!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少女低頭攪動餐巾,沒看見身邊人瞬間繃緊的下頜線。
餐廳吊燈在呂明澤鏡片上折射出冷光,他端起茶杯遮掩嘴角的弧度,喉結滾動間將陰暗念頭咽下:“伯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默默的。”
楊默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骨瓷杯沿,目光掠過對面安靜用餐的年輕男子:“您就是曉晴姐常提起的秦先生吧?”
得到肯定答復后,她眉眼彎成新月:“客房已經收拾好了,有什么需要盡管和我說。”
秦峰禮貌頷首,并未注意到女孩垂眸時眼底轉瞬即逝的遺憾。
楊默默望著餐巾上暈開的水痕,忽然想起表姐婚禮上那個挺拔如松的身影。
如今端坐眼前的青年雖容顏依舊,可那身與宴會廳格格不入的休閑裝束,終究讓她在心底輕嘆。
“原來秦先生是借住在此?”
呂明澤腕間的百達翡麗在桌面敲出輕響,適時打破沉默。
他斜睨著青年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語調摻著刻意的關切:“天城物價確實不低,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份兼職?”
楊意的銀勺磕在餐碟上發出脆響:“哪是什么客人,是默默表姐夫。他們公司連差旅補貼都沒有,住酒店可不劃算。”
尾音未落,鄰座已傳來壓抑的嗤笑。
呂明澤撫平西裝前襟的褶皺,狀似隨意道:“說到工作,今天帶默默去了呂氏總部面試。”
滿意地捕捉到眾人驟然熱切的目光,他指尖輕點手機屏幕:“雖然今年錄取率不到3%,但總監看過簡歷后當場給了口頭offer。”
席間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
某位鬢角花白的長輩感慨:“我侄子麻省理工畢業都沒通過終面,呂氏用人標準真是嚴苛。”
“主要默默本身足夠優秀。”
呂明澤將松露鵝肝推至女孩手邊,鏡片后的瞳孔幽深如潭。
他想起人力資源部傳來的評估報告,那個刺眼的“a+”評級讓掌心沁出薄汗,卻不妨礙此刻將功勞盡數歸己。
天吶!滿桌賓客不約而同倒抽一口冷氣。
楊意激動得指尖發顫:“睿明對我們默默的用心真是日月可鑒!這么好的緣分打著燈籠都難找,阿姨保證默默定會珍惜這份心意。”
楊默默抿著唇垂眸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