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紅光映得女子面容忽明忽暗,原本瓷白的肌膚浮出妖異紫紋。
她主修的九霄雷訣雖威力驚人,卻需時刻克制心緒波動——每次真氣暴走都會加深經脈間的業火灼痕,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隕道消。
“赤品!當真是千年難遇的赤品!”
朱唇溢出氣音,她渾然不覺衣襟被急促呼吸扯出凌亂褶皺。這個發現足以顛覆所有隱憂,甚至可能根治困擾她二十載的功法反噬。
“秦峰年歲幾何?”
問出這句話時,女子耳尖微微發燙。五十載春秋于修士不過彈指,但若對方當真年少……
“二十有三。”
李聯山的回答讓懸空的測靈石陡然墜地。柳傾衣怔怔望著滿地星火,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呢喃竟說出了聲。
“二十三歲?你確定沒記錯?”
李聯山話音未落,便見柳傾衣指節發白地攥住座椅扶手,青玉雕琢的扶手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她耳畔嗡鳴聲不斷,胸口的暗紋銀鳳刺繡隨著急促呼吸劇烈起伏,丹田處蟄伏多年的真元突然躁動起來。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仁泛起詭異紫芒,發梢竟自發梢開始寸寸染成絳紫色。
“堂主!”
李聯山慌忙退后三步,眼看著那些妖異的紫色紋路正順著柳傾衣赤足爬上腳踝,在雪白肌膚上勾勒出古老圖騰。
空氣里突然炸開焦糊氣息,案幾上的青瓷茶盞承受不住威壓,接二連三爆成齏粉。
紫電閃過,主座已空無一人。李聯山望著飄落的紫色絲絳苦笑:“早知該將秦峰那小子直接綁來,這下怕是驚動了紫云潭的守陣靈獸。”
百里外的云夢澤深處,平靜的湖面突然炸起十丈水柱。
柳傾衣浸在寒潭中,周身蒸騰的霧氣將四周蘆葦烤得焦黃。
她反手祭出冰魄珠,寒潭瞬間凍結成冰鏡,倒映出她眉心若隱若現的雷紋。
當李聯山第三次拂去石階上的霜花時,紫檀屏風后傳來環佩輕響。
重新綰起云鬢的柳傾衣斜倚玉座,指尖把玩著半融的冰棱:“這般天縱奇才,便是每日要受三昧真火灼心之苦,本座也甘之如飴。”
李聯山喉結滾動,硬著頭皮擠出后半句:“只是那秦先生……尚未應允入谷雨堂。”
話音未落,穹頂懸掛的十二盞琉璃宮燈同時炸裂,細碎的晶芒在紫電交織中化作漫天流螢。
議事廳內陡然炸開一道驚雷,紫電在柳傾衣眸中流轉。
她猛然按住檀木案幾,青絲無風自動:“李長老,若今日解釋不清,本座即刻派你接手西漠三城的s級任務。”
李聯山額角滲出冷汗,語速加快三成:“屬下在天陽城發現秦峰重傷郭大程,此子已觸及宗師境!”
“二十三歲的宗師?”
柳傾衣指尖劃過案面,精鐵打造的鎮紙瞬間布滿冰霜:
“武閣若察覺其紅色品質真氣,我們拿什么抗衡?當年黑色品質便讓我春顏殿折損三位長老!”
“屬下已探明,武閣總部尚不知情。”
李聯山急忙呈上玉簡:“他們只開出兩個條件招攬。”
柳傾衣掌中冰霜稍褪,卻突然捏碎茶盞:“靈猴長老正在天陽執行甲級任務!若讓他發現秦峰資質……”
李聯山瞳孔驟縮,冷汗浸透后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