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氣道:“此子名喚秦峰,七日前于天陽城破境,木屬性靈力,修習黃階基礎心法。”
柳傾衣指尖紫電驟然炸響,玉石案幾裂開蛛網紋路。
天陽城?那個靈氣稀薄的邊陲之地?謝鳳那丫頭不過內勁修為,能尋到什么璞玉?
李聯山頂著威壓繼續:“此子初入宗師,已能凝氣化物。”
話音未落,整座石室突然紫雷暴涌。
木系屬性原本不在柳傾衣的考量范圍內。
她素來偏愛雷霆萬鈞的戰斗型元素,直到那個下午的對話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李聯山摩挲著茶盞邊緣,語帶深意:“關于真氣品質……”
他刻意拖長的尾音讓室內空氣驟然緊繃。
“若是黃階木系倒也算可造之材。”
柳傾衣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案上青瓷,鎏金護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作為谷雨堂主,她見過太多資質平庸的新血。
老者含笑搖頭的動作令她指節微僵,茶盞與檀木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紫階?”尾音不自覺地上揚,鎏金護甲在案面劃出淺痕。
即便是溫養為主的木系,紫階也足以培養成戰略級醫修。
當第二聲輕笑響起時,柳傾衣霍然起身,玄色宮絳掃落案上密函。
她分明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撞擊著耳膜:“莫非是……玄階?”
這個猜測讓她指尖發顫。
三十年前武閣那位玄階宗師橫壓一代的傳說,此刻如同重錘敲擊著她的太陽穴。
李聯山第三次搖頭的瞬間,寒意自脊椎竄上后頸。
柳傾衣眸中冰霜凝結,廣袖無風自動:“李長老莫不是覺得本座近日煩憂秘境之事,特地前來消遣?”
真氣威壓如潮水漫過廳堂,窗欞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堂主可知,玄階之上尚有赤階。”
老者不緊不慢的陳述仿佛驚雷炸響。
柳傾衣踉蹌后退半步,鳳釵流蘇劇烈晃動在地面投下碎影。
那個傳說中千年難遇的品階名稱在唇齒間輾轉:“赤……赤階?”
她倏然抬首,素來凌厲的丹鳳眼里翻涌著驚濤駭浪。
案頭密函被失控的真氣掀上半空,雪色信箋如同凋零的玉蘭,紛紛揚揚落滿玄色織金地毯。
柳傾衣胸口劇烈起伏著,纖長指尖無意識掐入掌心。
那雙素來清冽的眼眸此刻泛著詭艷紫芒,連帶著眼尾都染上淡淡霞色。
“此等要事,可容不得半分虛言。”她咬字極輕,繃緊的肩線卻泄露出壓抑的震顫。
李聯山自襟內取出的測靈石猶帶余溫,石面流轉著未散的真元殘韻。
這種產自昆侖墟的奇石能短暫留存測試者氣息,前次檢測的痕跡總會被后來者覆蓋更替。
當紫電纏繞的素手凌空攝走靈石,整間密室霎時漫開細碎雷紋。
乳白玉石在柳傾衣掌心漸次綻放四色光華,最終定格為灼目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