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猴渾濁的眼珠泛起青芒:“柳閣主想與老夫切磋術法?”
他袖口竄出七條玄鐵鎖鏈纏住秦峰脖頸:“只是這后生細皮嫩肉的,怕經不起罡風震蕩。”
對峙的威壓令窗欞簌簌作響,幾位武閣執事已跪伏在地。
柳閣良凝視著鎖鏈上流轉的咒文,突然冷笑:“十二地支鎖魂術?看來總壇早備好這場戲碼。”
“不過是替枉死的郭閣主討個公道。”
靈猴指尖又竄出三條鎖鏈:“還是說柳閣主寧可玉石俱焚,也要保這來歷不明的小子?”
議事廳內檀香裊繞,柳閣良指節捏得青白:
“靈猴長老好大的威風,竟敢公然違抗長老院聯名決議。若秦峰少了一根頭發,我即刻請閣主親裁此事!”
靈猴瞳孔驟然收縮,沒想到對方會抬出最高裁決。
余光掃過被制住的青年,忽然撫掌大笑:“柳閣主言重了,老夫不過想試試這位新任天城閣主的斤兩。”
他踱步至青銅獸首香爐旁:“畢竟能讓四位長老聯名舉薦的英才,老夫實在好奇得緊。”
秦峰眉峰微動。三日前他剛收到晉升宗師的密函,柳閣良竟已未卜先知?
這個念頭在瞥見老者袖口暗紋時驟然消散——那是武閣情報司特有的流云標記。
“放肆!”
柳閣良身后三十六道氣箭凌空浮現,箭簇泛著幽藍寒光:“秦小友獨創的九轉截脈術連藥王長老都贊不絕口,豈容你妄議!”
靈猴袖中金絲軟鞭如毒蛇吐信,堪堪停在秦峰咽喉三寸:“天才?”
他嗤笑著扯動嘴角疤痕:“老夫在昆侖墟見過多少所謂天驕,最后都成了亂葬崗的烏鴉食!”
青銅漏壺滴答作響,柳閣良額角沁出冷汗。靈猴的“千影縛”已修至第八重,自己確實沒有十成把握。
正僵持間,被鉗制的青年忽然輕笑:“用我這無名小卒換長老陪葬,倒算得上一筆劃算買賣。”
滿堂嘩然中,秦峰指尖悄然亮起微不可察的金芒。
昨夜參透的《天衍訣》第三重在他經脈中流轉,靈猴長老纏繞周身的真氣鎖鏈,此刻在他眼中已然漏洞百出。
“小友莫不是想用玉石俱焚的伎倆?”
靈猴眼中浮起譏誚:“這趟寧市之行,本座既要督查長老會決議執行,更要給某些牽扯郭閣主命案之人……”
話音未落,他忽然察覺脖頸處傳來異樣觸感。
秦峰背對眾人紋絲未動,語氣從容:“柳閣主的箭術我自然避不開,但若換成靈猴長老……”
他話鋒陡轉:“您當真認為能全身而退?”
靈猴從鼻腔里哼出冷笑:“狂妄!柳閣良豈是本座對手?”
“在下從未說過要借他人之手。”
秦峰緩緩轉身,指尖掠過案幾上未動的茶盞:“三日前我配制新毒時,發現某些藥材與金線蟒膽相克會產生奇妙變化。”
大廳內空氣驟然凝固。
靈猴突然想起方才落座時,侍從端上的醒神香爐正飄散著若有若無的檀腥味。
他下意識運轉真氣探查經脈,驚覺檀中穴附近竟有滯澀之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