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選擇加入牡丹集團時,江曉晴心里始終懸著塊石頭。
傳聞里那些大企業爾虞我詐的戲碼,為爭資源撕破臉的橋段,在她腦海里預演過無數遍。
可真正入職后才發現,這個清一色女性團隊的企業竟像片世外桃源,尤其是總經理黎藍待她如同自家小妹,處處照拂提攜。
從生疏的上下級到如今能咬耳朵說體己話的密友,江曉晴從未見過這位素來從容的姐姐當眾失態。
此刻黎藍眉梢帶煞的模樣,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黎藍恍然回神,眼波流轉間換上慣常的慵懶笑意:“逗她玩呢,誰讓這潑皮敢招惹咱們曉晴的心上人?”
“簡直不知死活。”
江曉晴耳尖泛起薄紅,嗔怪地捶了下對方:“又拿我尋開心!”
黎藍故作正經地板起臉:“天地良心,我這可是替天行道。”
說著轉頭打量秦峰:“倒是你這邊鬧哪出?我們倆在酒店門口干等半小時,要不是聽見喧嘩聲,這會還在喝西北風呢。”
兩道目光齊刷刷射來,秦峰卻煩躁地撥開黎藍探詢的視線:“少管閑事。”
轉頭對江曉晴皺眉:“既然有伴了還叫我來添堵?”
這話砸得兩位佳人俱是一怔,黎藍不敢置信地挑眉,江曉晴更是眼圈泛紅:“你兇我?明明說今天有空……就這么不愿見我?”
說罷拽著黎藍扭頭就走,高跟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噔噔作響。
錯身而過時,黎藍無聲地朝秦峰做了個“你吃錯藥了?”的口型。
秦峰抓亂額前碎發,望著兩人交疊的衣角心緒翻涌——自然無關風月,只是局勢正朝著失控邊緣滑去。
他原想著江曉晴入職尚淺,勸離牡丹集團不過三言兩語的事。
可方才那對姐妹花自然的親昵舉止,分明昭示著深厚情誼。
如今若強行要江曉晴抽身,除非將天道會的暗流與牡丹集團背后的隱秘全盤托出。
然而這無異于將心上人推向更危險的漩渦,畢竟那個能與天下武閣分庭抗禮的龐然大物,遠非他現在所能抗衡。
這局面著實讓人左右為難。
“復仇大計還沒展開,自家夫人倒先潛入了對方陣營。”
“我該為此欣喜還是慶幸呢?”
秦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尾隨前方身影邁進君臨酒店。
如今的他已經褪去青澀,若真聽從江曉晴的叮囑就此返家,恐怕明天離婚協議便會擺在面前。
或許是心緒紛亂,又或是太過專注,秦峰完全沒察覺到停車場發生的每個細節,都落入了暗處某人的視線。
待他身影消失在酒店大門約莫十分鐘后,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那輛黑色大眾旁。
來人俯身檢視車頭,低語中帶著驚異:“原廠配置竟能撞毀寶馬,看來傳聞非虛。”
“這倒是意外收獲。”
君臨會議酒店的黃金大廳內,鎏金吊燈將水晶杯盞映得流光溢彩。
挑高穹頂下,衣香鬢影的賓客們舉著香檳穿梭往來,男士們考究的領結與女士們曳地的裙擺在波斯地毯上交織出浮華圖景。
秦峰的視線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精準鎖定了那抹窈窕身影。
江曉晴正手執郁金香杯與白衣男子交談,月光綢禮服勾勒出曼妙曲線,身旁的黎藍絳紫色魚尾裙宛若盛放鳶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