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二十分,原本約好六點半接妻子參加慈善晚宴。正思忖如何解釋,耳后驟然掀起勁風。
“還我謝哥命來!”
刺耳尖叫劃破空氣。
波浪卷發女子不知何時摸到秦峰身后,抄起半截磚塊朝后腦勺掄去。
秦峰本能側身閃避,磚塊擦著阿瑪尼西裝飛過,在賓利車門砸出凹痕。
腥紅指甲緊接著抓向面門,卻在半空被纖白玉手截住。
“這位女士請自重。”
江曉晴指節發白地攥住施暴者手腕,真絲披肩滑落肩頭,露出鎖骨處藍鉆項鏈與眼中寒芒交相輝映。
發狂女子拼命掙扎:“他害死我男人!你算什么東西敢攔我?”
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的脆響中,江曉晴一把甩開對方手臂:“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再糾纏不休別怪我動手。”
修長睫毛下的眸光透著冷冽,職業套裝勾勒出的凌厲氣場讓大波浪不自覺后退半步。
染著金發的女人驚疑不定地打量著眼前三人。
開大眾的年輕人明明像個普通上班族,怎么會有兩個氣質迥異的美女出面維護?
“曉晴護短護得這么理直氣壯呢。”
黎藍輕笑著轉動手中的墨鏡,青瓷色旗袍襯得她脖頸愈發修長。
她突然用鏡腿點了點秦峰方向:“牡丹集團銷售總監的金絲雀,可不是誰都能招惹的哦。”
空氣突然凝滯。
秦峰皺眉不是因為揶揄,而是注意到江曉晴竟與這位牡丹集團總經理并肩而立。
數月前天醫館那場交手記憶猶新,更別說對方身上若有似無的天道會氣息。
黎藍被秦峰冷眼一掃,指尖無意識摩挲起鏡框。
她不明白這個玩笑為何同時觸怒兩人:江曉晴耳尖泛紅地扯她衣角,秦峰更是直接移開視線望向窗外。
“公眾場合注意分寸。”江曉晴壓低聲音,高跟鞋警告般碾過地面。
黎藍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腕間翡翠鐲叮咚作響。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夾在這對微妙關系中的尷尬處境,胸中無名火直竄向始作俑者。
“千億市值的牡丹集團沒聽說過?”
她踩著十厘米細高跟逼近大波浪,原本慵懶的聲線淬上冰碴:“需要我派法務部給你補補常識課?”
隨著香奈兒手包被摔在收銀臺,整個咖啡廳的氣壓驟然降低。
大波浪驚恐地發現這個看似柔弱的旗袍美人,周身竟散發著某種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當黎藍涂著朱紅甲油的手指即將觸到她發梢時,大波浪尖叫著奪門而出,鞋跟在地面劃出凌亂軌跡。
黎藍輕嗤著整理盤發,轉頭卻見秦峰正不動聲色地將江曉晴護在身后。
踉蹌間接連絆倒兩次,模樣相當難堪。
“算你腿腳利索,再晚半刻試試看?”黎藍意猶未盡地甩了甩手腕。
江曉晴詫異地扯了扯閨蜜衣袖:“黎姐今天好大火氣,為這種人動怒多跌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