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當為百年難遇的驚世之才!”
陳訪立內心暗嘆:“即便與總部悉心栽培的序列天驕相較,此子在武道造詣、醫道修為與心性謀略諸方面亦不遑多讓。”
當秦峰冷冽目光掃過,天城弟子如墜冰窟,倉皇攜著廢人遁走。
陳訪立抱拳苦笑:“秦神醫修為通玄,倒是在下多此一舉了。假以時日,宗師之境必當手到擒來。”
陳訪立無心的夸贊讓秦峰神色微動。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秦峰迅速捕捉到關鍵信息——對方尚未察覺自己晉升宗師的秘密。
這意味著武閣體系自上而下都蒙在鼓里,二十三歲的神勁武者與同歲的宗師,兩者引發的震動堪稱云泥之別。
他暗自慶幸昨夜擊殺郭大程時的謹慎,更意外的是天道會竟陰差陽錯替他消除了隱患。面上卻謙和笑道:
“陳老莫要抬舉晚輩,能安生度日便心滿意足。至于宗師境……”
他故意輕嘆:“終究講究機緣,現下還是專注精研醫道為好。”
“醫武雙修固然驚艷,但分水嶺將至。”
陳訪立凝視著茶湯中沉浮的葉片,語重心長:
“醫道至大醫,武道至宗師,皆是千錘百煉的苦功。老夫親見多少天縱之才貪圖兩全,最終泯然眾人。”
秦峰頷首應和,思緒卻飄向四象閣那位棄醫從武的水魚兒長老。
他何嘗不知取舍之道,只是《秦氏醫經》與《靈武》相輔相成,至今尚未遇到瓶頸。
送別武閣眾人后,診室重歸喧囂。候診患者們竊竊私語,只當方才又是尋常醫鬧。
日影西斜時分,江曉晴的專屬鈴聲突然響起。
“今晚七點,君臨會議酒店。”
清冷聲線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穿正裝,準時到。”未及回應,通話已然切斷。
望著暗下去的屏幕,秦峰無奈搖頭,這雷厲風行的作風倒是一如往昔。
“你都沒問過我今晚的安排,萬一我沒時間怎么辦?再說去酒店到底要做什么……”
秦峰話音未落,聽筒里就傳來忙音。
對于江曉晴這種單方面結束通話的作風,他早已習以為常。只是這次情況有些特殊——大約二十秒后,熟悉的鈴聲再次響起。
“剛才是不小心碰到掛斷鍵了。”
江曉晴放軟的聲線從手機里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柔。
秦峰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這種肌肉記憶式的掛斷習慣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說正經的,今晚官方主辦的商務聯誼會很重要。”
江曉晴切換回工作狀態:“地點在君臨會議酒店,你應該知道那里和和平酒店齊名,只是接待對象更偏向政商界。”
秦峰指節輕敲桌面:“我記得你是牡丹集團的代表?”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曾讓他引以為傲的職場身份,此刻卻像根暗刺扎在心頭。
自從發現牡丹集團與八極天的關聯,以及八極天疑似牽扯秦家舊案后,每次聽到妻子提及集團事務,他都如鯁在喉。
若將來真要清算天道會勢力,站在對立面的牡丹集團必將成為商業戰場上的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