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青掌心沁出冷汗,方才這掌已灌注十成內力。
她分明看見掌風鎖死了所有退路,可秦峰竟似能預判招式軌跡,總在勁氣及身前瞬移換位。
這種身法,她只在總閣主的移形換影中見過……
郭青的瞳孔微微顫動,指尖無意識掐入掌心。
她分明記得三個月前郭大程在演武場觀摩自己施展流云步時,親口說過“宗師境下難逢敵手”。
那位以嚴苛著稱的武閣長老,斷不會在武學造詣上虛言夸贊。
那個叫秦峰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當第五次看到青磚地面倒映出對方從容的衣角時,郭青突然收勢停步。束發的銀鏈在頸側晃出細碎冷光:“你師承何人?”
“在下……”白衣青年剛要啟唇。
郭青足尖點地化作殘影。
這次她摒棄了所有起手式,纖薄肩背繃成利刃,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穿透虛空。
這記毫無花巧的貼山靠曾讓七尺壯漢肋骨折斷,此刻裹挾著破風聲直取對方咽喉。
溫潤嗓音從身后傳來:“濟世醫者而已。”
圍觀的天城武閣弟子們集體屏息。他們分明看見郭堂主的身影穿過了那個位置,可青年依舊立在丈許開外,月白長衫甚至沒沾上半點浮塵。
陽光穿過他指間銀針,在地面折射出細密光斑。
“十分鐘已過。”
秦峰收起三寸毫針,轉身時藥囊流蘇掃過門檻:“姑娘請回吧。令尊的仇怨,終會等到真兇現形那日。”
青石板映出郭青攥緊的指節,腕間纏著的金絲護腕發出細微崩裂聲。
二十步外,天陽分閣眾人默默讓開道路,檐角銅鈴在穿堂風里晃出清越聲響。
天醫館眾人尚未意識到危機臨近,仍沉浸在秦峰取勝的歡呼聲中。
此起彼伏的喝彩聲里,陳訪立突然暴喝:“注意身后!”
這聲示警驚得眾人寒毛倒豎。
早在警示聲響起前,秦峰已頓住腳步。他凝視著虛空某處輕嘆:“早知如此,該早些了結。”
話音未落,右手如電光乍現般探向虛無。
“鬧劇該收場了!”
隨著冷冽話音,郭青竟被生生從潛行狀態中扯出。
此刻她纖細脖頸正被秦峰鐵鉗般的手掌扼住,整個人懸在半空,發髻散亂的模樣全然不見方才的凌厲氣勢。
整個醫館陷入死寂。
天城武閣的天之驕女,號稱最年輕宗師候選的郭青,此刻卻像待宰羔羊般被個醫者制住,這般畫面令所有人如墜冰窟。
“武者之道豈容你等妄測。”
秦峰指節微微發力,郭青喉間立即發出窒息的咯咯聲。
這個方才還殺氣滔天的女子此刻雙目血絲密布,發狠踢蹬著雙腿:“混賬,我定要……咳……”
“放肆!快放開郭師姐!”
武閣弟子們正欲涌上,陳訪立已高舉鎏金令牌。圣火令在斜陽下折射出攝人光芒:“圣火令在此!即刻退出醫館三里,違者革除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