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屬性,天階上品,這種在古籍中被稱作“夜凰吞日”的稀有傳承,此刻竟觸手可及。
指節在書頁邊緣發白。沒有玄冥草與蝕骨花,再強的黑暗屬性功法也只是鏡花水月。
秦峰苦笑著掠過十二卷地階功法,直到古卷末頁的夾層突然泛起微光。
“禁訣?”
他瞳孔震顫地讀著蠅頭小字:“無屬性功法,需熔煉天地奇物實現進化……”
最末朱砂批注刺目驚心——靈階殘卷,十死無生。
少年忽然想起三長老的訓誡:“真氣如虎,屬性似籠。
妄圖兼修多系,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爆體而亡。”但此刻他指尖正撫過“進化”二字,那抹幽藍光暈仿佛在血脈中點燃星火。
靈戒中的千年冰魄突然發出共鳴。
秦峰猛然意識到,半年前在極北之地九死一生取得的至寶,或許正是冥冥中的契機。
當冰晶紋路沿著掌心蔓延,他聽見自己血脈里響起亙古的轟鳴。
晨霧未散的山巔,秦峰攥著泛黃古籍的指節微微發白。
封皮上“禁決氣法”四個墨字歪斜如蚯蚓,與周遭工整小楷格格不入——這卷本該位列天級的秘典,竟似被人硬塞進靈武閣典籍之中。
掌心沁出的薄汗洇濕了書頁邊緣。地級功法穩妥如康莊大道,而眼前這卷來歷不明的禁決,卻像暗藏獠牙的兇獸。
天際朝陽刺破云層,青年眼底映出金紅碎芒:“武閣血仇未雪,天道會步步緊逼……”
山風掠過他束發的青綢,帶起衣袂翻飛如戰旗。
忽然想起三年前藏經閣那場大火。
當師父將他推入暗道時,渾濁瞳孔里分明燃著某種比烈焰更熾熱的光。
那或許就是武道者該有的決絕。指腹摩挲過腰間冰涼的木靈草,三片翡翠般的嫩葉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潤生機。
“總得試試。”
秦峰盤膝而坐時驚飛了崖邊白鹮。
當木屬靈氣注入經脈的剎那,他恍惚看見體內亮起萬千螢火,本該柔和的綠芒卻在觸及禁決心法時驟然狂暴。
云海翻涌遮蔽了日輪,整座云景山突然暗了下來。
沒人注意到某塊青巖上蜷縮的身影正劇烈顫抖,就像風暴中即將折斷的幼竹。
但若細看便會發現,那些鉆入秦峰七竅的綠光,正以某種玄奧韻律編織成繭。
注定在武道界掀起波瀾。
不過這都是將來的事了。
帝都某處古樸低調的四合院內。
斑駁門墻遮掩著此處非凡身份——華夏武閣中樞所在。
細碎光斑穿過古槐枝葉,在青磚地面織就流動光網。石案上茶煙裊裊,藤編搖椅發出規律的吱呀聲,銀發老者半闔雙目似在假寐。
急促腳步聲打破庭院寧靜。柳閣良跨過門檻時目光微凝,當即抱拳躬身:
“拜見天龍尊者。”
藤椅輕晃未停,蒼老聲線裹著茶香傳來:“來遲了。”
“長老會已有定論。”
柳閣良眉峰驟聚:“敢問尊者,關于那個青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