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須發皆張,原本黯淡的護體罡氣驟然暴漲。
淡金色的能量光團在雙掌間凝聚,這次瞄準的卻是那個曾經最得意的弟子。
李豐玄單手扣住易鴻咽喉,將少年羸弱的身體擋在身前:“老東西,你猜這團罡氣先穿透幾層皮肉?”
他的指節在年輕閣主頸間壓出青紫,嘴角噙著冷笑掃視全場。
“師兄……這不可能……”新入門的弟子顫抖著后退,卻被身后爆發的聲浪淹沒。
“看看他捏著誰的要害!”
滿臉絡腮胡的執法弟子揮刀砍碎石欄:“三年前你經脈受損,是易師弟冒死采來九轉靈芝!”
“跟這叛徒廢什么話!”
女弟子紅著眼眶擲出腰間玉佩,玉片在罡氣護罩上撞得粉碎:“他早不是我們大師兄了!”
李豐玄任由唾罵聲浪拍打,目光如毒蛇般盯著大長老:“老東西,你每運功一分,這小子的骨頭就斷兩根。”
突然抬腳碾碎地磚,飛濺的碎石在易鴻臉上劃出血痕。
大長老眼角抽搐著散去罡氣,青銅地面被踏出蛛網裂痕。
李豐玄見狀放聲狂笑:“這就對了!你們以為天家為何能長驅直入?”
他忽然轉頭看向天家陣營:“獨孤前輩,山海閣半數靈脈作訂金如何?”
天孤獨摩挲著玄鐵指套,眼底閃過精光。
七星盟眾人兵器微調角度,氣機悄然轉向山海閣長老們。
“臭小子你竟敢!”二長老突然暴起,九節鞭剛甩出半圈就被李豐玄抬手截住。
眾人這才驚覺,這個素來以醫術示人的弟子,袖中竟藏著淬毒袖箭。
“二師叔還是這般急躁。”
李豐玄踩著斷裂的鞭頭,袖口露出半截墨綠鋒刃:“當年您教我醫者仁心時,可曾想過仁心救不了將死之人?”
他忽然抬手指向主殿方向,眾人這才發現沖天火光已染紅夜空。
地面突然傳來劇烈震動,護山大陣的光幕應聲碎裂。
無數黑影從四面八方涌來,七星紋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李豐玄挾著易鴻躍上屋脊,聲音裹著真氣傳遍山門:“各位同門,黃泉路上記得謝我,這腐朽的山海閣,早該灰飛煙滅了!”
“對半分成?”
天家老者瞇起眼睛,指節敲擊著劍柄發出清脆聲響:
“年輕人胃口不小啊。單憑你孤身前來就要平分戰果,未免太過兒戲。更何況山海閣這百年根基,豈是彈指可破?”
灰袍老者接過話茬,袖中暗器若隱若現:“不妨直說,我們此行首要任務是探查陸軒轅生死。
若那老東西尚存一息,便送他最后一程;若已歸西……”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兵器碰撞聲,幾名山海弟子應聲倒地。
李豐玄目光掃過戰場,指尖微微發力,易鴻脖頸立現血痕。
這番舉動讓正欲上前的山海弟子生生止步。
“各位難道沒有發現?”
他聲音如淬毒寒冰:“自陸軒轅閉死關后,真正撐起山海閣的不過是大長老獨木。”
天家首領聞言冷笑,腰間令牌忽明忽暗:“小子可知大長老三十年前便已步入宗師巔峰?我們五人聯手恐怕也難傷其分毫……”
話至此處突然頓住,眼中精光乍現:“你方才說的‘我們’是何意?”
李豐玄突然面朝東南方向躬身行禮,聲震山谷:“恭迎諸位尊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