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強忍笑意正色道:“誰笑了?我這就回去備禮,三株靈物總能換張拜師帖吧?”
木仙之輕咳打斷:“胡鬧!你們這把年紀去拜師,往后見了雷銘是叫師兄還是師侄?”
老族長捋著銀須嘆息:“不過秦小友既然鐘愛靈物,倒是給了咱們現成門路。”
雷千立突然警覺:“老木頭你打什么算盤?秦峰可是咱們雷家準女婿!”
火天元陰陽怪氣插話:“雷老鬼忒不厚道!這等天縱奇才,你雷家想獨吞?”
“獨吞怎么了?有本事你們也找個會大荒囚天指的女娃娃聯姻啊!”雷千立得意地抖著山羊胡。
木仙之抬手壓下喧嘩:“諸位聽我一言,四元素家族向來同氣連枝。雷家今年有四個長老會名額,何不給秦峰留個席位?”
“萬萬不可!”
火天元拍得茶盞亂跳:“四元素大比破例已是極限,長老會豈容外人插手?”
話剛出口他就后悔了,現任雷家大長老可不姓雷。
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咱們該用更妥當的法子留住人才。”
雷千立眉頭緊鎖。他倒不是舍不得名額,只是想到秦峰與公孫明不同,那小子終究是過江猛龍,未必肯在雷家扎根。
雷家議事堂內,幾位長老正為如何挽留這位醫道奇才陷入深思。
木家長輩撫著花白長須打破沉默:“即便沒有老夫提議,若秦小友能真心歸附,雷老您也早該將他引入長老會了。”
雷家主事者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
“顧老傳訊說,秦小友在東海天陽已有根基,過幾日便要返程。縱使強留他在長老會,終究是留不住人心。”
此言一出,堂內忽起清風,卷動著懸掛的醫典書頁沙沙作響。
水家那丫頭眼波流轉,忽然輕拍案幾:“不若設個虛銜?名譽會長既能讓周公子與咱們保持情分,又不拘著人家自在行事。”
木老眼中精光乍現,手中茶盞重重落在紫檀案上:
“妙哉!咱們四族沉寂太久,自打祖訓隔絕回春堂,頂尖醫道傳承便斷了脈絡。秦小友這般年紀已窺得四十針門徑,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火家掌事摩挲著腰間玉佩,半晌方道:“祖上榮光豈敢忘懷?百年前哪位大醫不將四族針法奉為圭臬?如今……”
話未竟,一聲長嘆已道盡滄桑。
雷家主事環視眾人,指節輕叩案面:“既如此,便備十株珍稀靈藥作禮。六株取自火家珍藏,四株采自后山秘境。赫英,此事交由你去辦。”
侍立門邊的雷家后輩聞言錯愕:“父親,不是說只需備七株?”
“糊涂!”
雷家主事捻須而笑:“若非秦小友妙手回春,火老頭那些壓箱底的寶貝能到手?分他半數權當結個善緣。”
話音未落,目光已飄向藏書閣方向,仿佛看見那個青衫身影正執卷而立。
眾人散后,木老獨留雷家主事密談:“山海閣那檔子事,還得勞煩秦小友施以援手。”
窗外暮色漸濃,檐角銅鈴隨風輕響,驚起幾只棲鳥掠過藥圃,帶著淡淡藥香沒入云端。
夜色濃重如墨,秦峰剛掛斷洛晶的視訊通話,雷千立的消息便撞進了他的耳膜。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泛著冷光,映出青年驟然收緊的下頜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