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千立攤開掌心:“他既未明言,老夫也不便探問。莫非您認為他早已突破三十七針桎梏?”
“自然不止如此。”
木仙之將茶盞重重放下:“你身負三十針造詣,可能在半盞茶時辰內完成對應難度的《太乙神針》?”
滿室寂靜中,紫砂壺嘴騰起裊裊青煙。
“此子既能在這般時限內施展三十七針法門……”
木仙之指尖沾著茶水在案上勾畫:“除了天資卓絕,更因其刻意收斂鋒芒。這般年紀就有如此城府,實乃百年難遇的奇才。”
幾位長老相顧駭然,水魚兒手中團扇忽停:“若按去年神醫榜的規矩,三十八針便可躋身前三十席?”
“規矩確是如此。”
木仙之長嘆:“可榜上那些老怪物哪個不是活了兩個甲子?二十三歲的醫道圣手,縱是回春堂也培養不出這般人物。”
水魚兒忽將團扇掩住半面:“此子……身家可還清白?”
雷千立捻須而笑:“顧老親薦之人,諸位難道信不過?”
這話讓木仙之眼角微抽——當年顧遠智本可入他木家門墻。
“混賬!”
火天元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叮當亂響:“你們雷家祖墳冒青煙了不成?這等曠世奇才怎就便宜了你們!”
雷千立拂去衣襟濺上的茶漬:“老夫自然愿薦秦小友醫治陸閣主,不過此事終歸要看他本人意愿。”
“莫非此子性情孤傲?”木仙之蹙眉。
“恰恰相反。”
雷千立眼底泛起笑意:“秦小友溫潤如玉,只是素來不喜張揚。”
此言惹得滿座皆露古怪神色,今日四族大比時那驚千立地的場景猶在眼前。
木仙之忽有所悟:“既如此低調,為何獨為雷家出手?莫不是與你們有什么淵源?”
“非也。”
雷千立從袖中取出一物:“秦小友唯獨對某些珍奇之物情有獨鐘……”
他掌心里,一株七色靈芝正泛著幽光。
火天元急得直跳腳,扯著嗓子嚷道:“天材地寶誰不稀罕?少跟老子打啞謎!不就欠你六株靈物么,明兒個就給你送過去!”
他認準了這是雷千立在變著法催債。
雷千立摸著白胡子直樂:“老夫雖惦記那些靈物,但這次真沒旁的意思。
先前我讓秦峰代表雷家出戰,人家本來不情不愿的。可當我搬出靈物當謝禮,小伙子眼睛唰就亮了。”
“雷銘那孩子還跟我透底,說秦峰肯從天陽城大老遠過來,就是聽說拜師禮里有株靈物。”
木家家主木問清拍案而起:“一株靈物就能拜師?明兒我也去問問,看人家收不收半老頭子,我出雙倍!”
“水清月你笑什么?”
木家主轉頭瞪向笑彎腰的水家主:“本家主可是認真的,醫典三十七針的大醫圣手,我給他當徒孫都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