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指尖輕點面前金針:“與其費口舌,不如讓這七寸芒說話。”
他身后藥箱上雷紋隱現,那是四族大比試專用的玄鐵醫箱。
場中忽然卷過穿堂風,火家子弟的嘲弄卡在喉頭。
眾人這才驚覺,那個始終垂眸調藥的外姓醫師,此刻針囊已鋪開三丈有余。
百余銀針在晨光里微微顫動,恍若星河墜地。
木仙之的玉葫蘆突然發出清越鳴響,這是他煉制的靈器遇到頂級醫者時的自然共鳴。
老者面色微變,指尖不自覺掐斷了三根長須。
雷銘作為四元素家族新生代中的翹楚,其天賦早已傳遍杏林。
可每當家族集會,總有人用探究的目光打量這位年輕人——有人不信傳聞,有人暗藏妒忌。
“夠了!”
大長老的紫檀拐杖重重杵地,青石磚應聲裂開蛛網紋路。
這位執掌雷家三十年的老人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誰敢質疑我雷家麒麟兒?”
秦峰不著痕跡地擋住即將暴起的長老,對著三位當世名醫拱手:“諸位前輩,這局棋還沒下完呢。”
他的指尖輕點案幾,玉質茶盞里的碧螺春蕩開漣漪:“方才不過是個插曲。”
“倒也是。”
水魚兒撥弄著翡翠算珠,叮當聲中透出敷衍。
火天元卻突然將藥杵砸在銅缽里,金石相擊的嗡鳴震得人耳膜生疼:“慢著!”
這位以暴烈聞名的火家長老瞇起眼睛:“空口白話誰都會說,我倒要瞧瞧你小子到底有沒有大醫的本事。”
“本事不在嘴上。”
秦峰笑著解開腰間針囊,九枚隕鐵針在陽光下泛著幽藍:
“當日三家白紙黑字簽下的契書,第二條可是寫得明明白白,若因在下資格問題導致大比中斷……”
他故意拖長尾音,看著火天元的面色逐漸漲成豬肝色。
木仙之枯瘦的手指突然扣住秦峰手腕,玄色衣袖里滲出淡淡藥香:“年輕人,知道野狗怎么死的嗎?”
他凹陷的眼窩里寒光乍現:“都是被自己吠出的動靜嚇死的。”
“前輩教訓得是。”
秦峰突然笑出了聲,震得木仙之指節發麻:“不過說到醫術造詣……”
他反手翻腕,三枚銀針如游魚般滑入袖中:“您和我之間,確實隔著云泥之別。”
“放肆!”
木仙之甩袖后退,卻不料踩到自己的藥箱。
場邊突然響起清脆的銅鑼聲,雷赫英抹著冷汗高喊:“第二輪大比開始!”
話音未落,公孫明化作殘影掠下高臺,帶起的勁風掀翻了三個藥童。
四位大醫各展手段。水魚兒召來嫡傳弟子耳語,指尖在對方掌心繪出經絡圖;
火天元直接掀開丹爐,赤紅藥霧中飛出十二枚金針;
木仙之更狠,抓過族中后輩手腕便刺入三處大穴。
唯有秦峰閑庭信步,將雷銘按在太師椅上:“閉目,調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