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時,當宗族大典進入尾聲,三份情報同時送達。
“千真萬確!這個秦峰不過二十三,寧市來的小伙子。”
木問清指尖發顫地劃著平板:“昨日竟在斗醫臺上擊敗郭其塵,當場施展出醫典三十針!”
火之榮的絡腮胡都豎了起來:“咱們四族千年傳承,出過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可二十三歲的大醫,這簡直是……”
“何止我們四族?”水清月幽幽接話:“回春堂號稱杏林圣地,百醫門執天下牛耳,這般年紀的大醫也是聞所未聞。”
木問清突然冷笑:“顧家那老頭牽的線吧?”
語氣里摻著三分悔意——當年那支分出去的旁系,如今倒成了別人家的香餑餑。
“現在扯這些有何用?”
水清月煩躁地敲著茶案:“下午的比試如何應對?”
木問清轉動著青玉扳指,眼中精光乍現:
“急什么?那秦峰雖是天縱奇才,終究是個雛兒。三十針的功力聽著唬人,昨日能贏郭其塵,保不齊雷家暗地里使了什么絆子。”
火之榮撫著胡須感慨:“若換作老夫,縱使郭其塵與三十五針大醫同在眼前,也定會選秦峰為徒。”
“雷家此舉實為深謀遠慮。”
水清月頷首道:“與華夏最年輕的大醫結緣,未來必將受用無窮。只是眼下這位三十針的年輕大醫,尚需時日成長。”
木問清輕轉茶盞:“雷家這是用當下換未來。不過本屆四族大比,我木家定能衛冕榜首。”
“胡言!我火家后輩絕不遜色!”火之榮拍案而起。
水清月掩口輕笑:“諸位可要做好準備,水家此番必有意外之喜。”
三位家主不約而同認定:二十三歲的大醫秦峰,必是剛邁過三十針門檻的新晉者。
晨光初綻時開始的雷銘冠禮,至日上三竿方畢。秦峰囑咐弟子稍作歇息,自己則取出四元素針譜細研。
指尖劃過泛黃紙頁,幾行古篆躍入眼簾:
《七命續魂》·四十二針·護心保命,可施于彌留之際。
《九竅補天》·四十四針·氣血雙補,堪比千年參王。
秦峰喉結微動,這些四十針以上的秘術令他心癢難耐。
自突破三十九針以來,桎梏已逾半載,饒是天賦異稟,也不免心生焦躁。
“師尊曾說,醫道四十針如登天塹。”
他輕撫針囊自語:“縱是百醫門內,能越此關者不過五指之數。”
午后斜陽透窗時,雷赫英的叩門聲驚醒了沉浸在針譜中的青年。
這位雷家家主躬身作禮:“秦大醫,大比即將開始。”
雷赫英眼底暗藏苦澀。
雷家已連續十屆墊底,即便他當年親自上陣,亦未能扭轉頹勢。此刻望著眼前青衫磊落的年輕人,掌心不覺沁出薄汗。
雷赫英深知秦峰的參與可能徹底改變雷家在四元素大比的格局,此刻他看向這位年輕人的目光已不止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他將秦峰奉為扭轉家族命運的貴人,言語間盡是誠摯的關切。
“雷家主言重了,大比是否已開始?”秦峰起身詢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