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聞言輕嘆:“此乃飲鴆止渴之法,不出半月必致沉疴暴發,屆時縱有仙丹亦難回天。”
郭其塵額角青筋暴起:“信口雌黃!當心我以誹謗罪訴諸公堂!”
“且不論醫道造詣。”
秦峰目光如炬:“單說這早已失傳的聚陽針法,郭醫師倒是尋得巧妙。”
紫袍醫師眼神忽閃:“失傳之說純屬無稽!此乃家傳秘術!”
“看來尊祖未將禁忌相告。”
秦峰冷笑拂袖:“此針法雖可暫時封閉五感,卻會加速臟器衰敗,公孫長老如今已難辨晨昏了吧”
公孫明深深凝視郭其塵,微微頷首:“老朽近日五感混沌,郭醫師曾說這是療愈必經之程。”
秦峰指節輕叩案幾,山崖下三株奇植的影像在腦海浮現。
原來封閉感知的真正目的,是要遮掩那些暗涌的宗師氣息——此人心思當真歹毒。
“恢復五感自有可能。”
他語帶雙關:“但何須舍近求遠《素問》中明載著更穩妥的調息之術。”
秦峰環視全場,語氣平靜地開口:“聚陽針法湮滅在歷史長河中,并非技法艱深,而是醫界找到了更優解。”
他指向神情驟變的郭其塵:“《炙陽九轉》不僅操作門檻低三成,療效等同且無暗傷隱患——醫典三十針的造詣,足夠施展這套針法。”
郭其塵的喉結劇烈滾動,手中銀針當啷墜地:“這……這套古籍殘卷,我從未研習過。”
他掏出絲帕不停擦拭額角,青石地面霎時暈開幾處深色水痕。
秦峰目光掃過臺下抱劍而立的灰衣少年,將已到唇邊的譏諷咽了回去。
宗師級護衛的森寒劍氣,此刻正無聲漫過整個診廳。
“既然郭師傅質疑證據。”
秦峰轉向雷千立微微頷首:“煩請將方才備好的玄冰呈來。”
當侍者捧著寒氣繚繞的玉匣疾步入內時,他突然按住公孫明腕脈:“大長老可還記得郭師當日診斷”
“寒毒入髓,當以離火相克。”
公孫明話音未落,秦峰已將冰晶送入他口中。
玉碎聲乍響,公孫明突然蜷成蝦狀。
這位歷經百戰的大宗師竟痛得撕開裂帛:“臟腑里有活物!它在啃噬心脈!”
眾人駭然望去,只見他后背衣料已被冷汗浸透,指節深深摳入檀木椅背。
滿場死寂中,秦峰拾起地上的銀針:“現在,誰來解釋為何‘已死’的蠱蟲仍在躁動”
他指尖輕彈,針尖殘留的猩紅藥漬在陽光下泛出詭譎紫芒。
公孫明蜷縮在病榻上渾身顫抖,這位白發蒼蒼的宗師高手竟痛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
雷千立父子面色驟變,慌忙轉向年輕醫者:“秦大醫,老祖宗是雷家百年根基,您千萬要救他性命!”
秦峰不發一言,抽出發間銀針閃電般刺入老者檀中穴。
掌心灌注暗勁連拍三下膻中,公孫明突然弓身嘔出黑紅色血塊,染紅了雪白須髯。
“老祖!”
雷家子弟驚呼著要上前,卻被青年醫者抬手攔住:“淤毒已泄,且看公孫前輩面色。”
果然公孫明鐵青的臉龐漸轉紅潤,喘息著抓住秦峰衣袖:“方才腹中有活物撕咬,定是那蠱蟲作祟!”
指尖力道之大,竟在檀木床沿捏出指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