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洞內其余三人,包括風魅和賈長卿,皆如遭雷擊,瞬間呆立當場!
楊林心中,一陣翻江倒海,立即想起另外一人,墨海。
十死無生!
這個卦象,他并不陌生!
當初墨海被面具怪人殺掉之前,司徒清也曾卜出同樣的卦象,
然后……墨海便隕落了。
如今,這恐怖的卦象再次出現,落在了戰力最強的姜云凡頭上。
豈不是意味著,他和墨海一樣,即將死去。
對于這個結果,姜云凡本人,卻仿佛聽到了一個拙劣的笑話。
他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指著那三枚懸停的龜殼,臉上滿是嘲弄:
“哈哈哈!十死無生?就憑你這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我姜云凡命格之硬,連九幽黃泉都收不走!我還要去繼承九蚩神殿的無上傳承,登臨絕頂!豈會死在這里?荒謬!簡直荒謬絕倫!”
姜云凡沒當真。
然而,楊林卻不怎么認為。
他信!
如果姜云凡必死無疑……
那他們四人呢?
是否也在這“十死無生”的籠罩之下?!
楊林深吸一口氣,靜靜思索。
姜云凡要隕落,應該是兩個結果。
一是賈長卿動的手,催動暗輪印記。
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兩人似乎關系不錯。
而且這個姜云凡,不聽他的話,反而聽賈長卿的話,表明賈長卿動手殺掉姜云凡的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不是賈長卿動手,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這一行人,面臨巨大的危險。
他們五人,都要死!
楊林眉頭一皺,頓時感覺到了如山的壓力。
他是隊長,最終的決定權,在他手里。
這些人,也相信他。
作為隊長,每一個決定都關乎所有人的生死!
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楊林目光沉凝如鐵,轉向司徒清,嗓音低沉:
“司徒道友!十死無生乃絕境之卦,但天地萬物,總有一線生機!能否……再尋破解之法?”
司徒清頹然地搖了搖頭,臉上只剩下疲憊和絕望:
“楊隊長……十死無生,卦意已絕,當初墨海之卦……便是前車之鑒。”
墨海的名字,讓眾人心頭,蒙上一層寒霜。
賈長卿聽了這話,一臉錯愕,不敢置信道:
“不......不可能吧!”
山洞之中,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顯然,賈長卿、風魅和楊林三人,對于司徒清的占卜之術,深信不疑。
姜云凡走到臉色發白的賈長卿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用豪氣驅散這洞中的陰霾:
“別聽這個姓司徒的瞎忽悠,他懂什么?”
“我可是要去繼承九蚩神殿傳承的人,我不想死,誰也別想殺了我!”
“可是......”賈長卿還想再說什么,直接被姜云凡打斷。
“別可是了!”
“記住,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人胡亂忽悠。”
他特地在忽悠兩字上,加重語氣。
話中之意,不言自明。
楊林嘆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姜云凡是不會信的。
可是,姜云凡不信,他必須要信。
如果姜云凡必死無疑,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四人,也要死去?
怎么辦?
風魅緊咬著下唇,美眸中閃過一絲決斷,看向楊林,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
“楊隊長,我信夫君的卦,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危險,究竟來自何方?我們該如何應對?”
“你說,是否還有我們未曾知曉的、更恐怖的存在?比如影蚍蜉一族……追蹤至此的大乘期強者……要取我們性命,將我們一網打盡?”
“大乘期?!”
這三個字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姜云凡臉上的狂傲,也瞬間僵住。
楊林瞳孔驟縮!
風魅所言,與他心中最壞預想,瞬間重合!
他猛地看向賈長卿,急聲道:
“賈道友!快!把影蚍蜉王的元嬰給我,我來審訊它。”
賈長卿一愣:“審訊?它……”
“是的,影蚍蜉王的實力在煉虛后期,我們搜魂,很有可能失敗,為今之計,只有審訊,讓它自己吐出來。”楊林嘴角一動,一字一句的說道。
賈長卿不敢怠慢,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玉瓶。
瓶口打開,一只氣息萎靡、形態猙獰的迷你影蚍蜉,被禁錮著飄了出來,眼中充滿怨毒和恐懼。
他帶著疑惑,將迷你影蚍蜉抓在手里,交給楊林,忍不住問道:
“你審它,它未必會說吧。”
楊林耐人尋味的一笑:
“山人自有妙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