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凡想都沒想,斷然拒絕:
“休想!姜某的精血,豈是你說取就取的?”
他本能地警惕起來,看向司徒清的眼神充滿懷疑。
楊林冷哼一聲:
“姜道友,你不就是擔心,司徒道友拿了精血,會做什么危害你的事嗎?”
“但我們若是想殺你,易如反掌,何必再多此一舉?”
姜云凡梗著脖子,毫不退讓:
“那也不給!誰知道你們安的什么心!”
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賈長卿見狀,連忙上前一步,站在兩人之間,對著姜云凡深深一揖,語氣無比誠懇:
“姜道友,賈某以道心立誓!司徒道友取血只為占卜,絕無加害之意!你若不信,占卜之時可在旁全程監督!若還有疑慮……”
他毫不猶豫地并指如劍,在自己胸口一點,一滴蘊含著精純劍意的殷紅精血被逼出指尖,懸浮于掌心.
“賈某愿同樣獻出一滴精血,交由司徒道友!如此,可證清白?”
姜云凡看著他坦蕩蕩誠懇的眼神,臉上的戒備之色,終于松動。
當即撇了撇嘴,瞪了一眼楊林:
“哼,這話聽著還像句人話,不像某些人,動不動就威脅。”
“我姜云凡,又不是嚇大的!”
話中之意,直指楊林。
楊林臉色微沉,但也知此時不是計較之時。
目前來看,這個姜云凡,對賈長卿還是比較信任的。
至于不信任他,也無所謂,有一個能勸說的人,就行了。
姜云凡取出一滴精血,交給司徒清。
司徒清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用玉瓶接下姜云凡的精血,走到洞內稍平整處,迅速布下一個卦攤,然后珍而重之地取出三枚斑駁龜殼,神色肅穆無比。
他先將姜云凡那滴精血凌空一引,精血一分為三,精準地滴落在三枚龜殼中心。
司徒清口中念念有詞,晦澀古老的咒文,在山洞中回蕩。
隨著咒語,龜殼表面那些古老紋路,仿若活了過來,將精血吸入殼內。
嗡!嗡!嗡!
三枚龜殼,同時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灰敗殼面,竟浮現出一道道殷紅如血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在殼上游走、扭曲、蔓延!
“起!”
司徒清一聲低喝,右手虛抬。
三枚龜殼仿佛承載著千鈞重擔,極其緩慢地、搖搖晃晃地從卦攤上升起,懸浮于半空之中。
他雙手化作一片殘影,一道道玄奧法訣,如同疾風驟雨般,打入龜殼。
龜殼表面血光大盛,彼此呼應,開始以某種玄妙軌跡,急速旋轉!
血色光芒交織成一片迷離光網,將整個山洞映照得一片猩紅。
十來個呼吸之后,旋轉戛然而止!
三枚龜殼以一種極其怪異、完全違背常理的姿態,靜止在半空中——一枚龜殼倒懸,一枚龜殼側立,一枚龜殼邊緣著地,尖端直指洞頂!
司徒清的目光,死死盯住三枚龜殼,臉色在血色光芒的映照下,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身體顫抖起來,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喉嚨里發出一聲變調的驚呼:
“這……這怎么可能?!”
“如何?”
楊林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司徒清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姜云凡,眼神中充滿了極度驚駭和……一種近乎悲憫的絕望。
他的聲音,干澀嘶啞。
“十……十死……無生!”
“血煞沖霄,命星隕落!卦象顯示,姜道友……十死無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