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族長……少主……少主的元嬰……被……被擄走了……”
“吼——!!!”
下方,一只體型較小、但復眼猩紅如血的影蚍蜉,正匍匐在冰冷的晶石地面上,瑟瑟發抖,連聲音都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栗:
“族……族長……少主……少主的元嬰……被……被擄走了……”
“吼——!!!”
一聲咆哮,如同悶雷,在冰穹內炸開,震得無數冰棱簌簌墜落!
那六翼影蚍蜉——影蚍蜉一族至高無上的族長,六翼金蜉,復眼瞬間變成燃燒的金色熔爐。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種族?!膽敢動我金蜉之子?!”
紅眼影蚍蜉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貼到地面:
“回……回稟族長……具體種族……屬下……屬下不知……他們……他們的形貌,與我們見過的任何冰原生靈都不同……似乎……似乎是來自外面的異族!但……但他們逃遁的方向……是往東!”
六翼金蜉復眼中金光暴漲,無數細小瞳孔瘋狂收縮。
“往東?”
“朝云山的方向……莫非是毛民族?”
“不!肯定不是毛民族!”
紅眼影蚍蜉急忙否認。
“他們的外貌,與毛民族截然不同!其中一人……尤其可怕,擁有極其強大的神魂攻擊之術!似乎……似乎完全洞悉了我們虛蜉靈體的弱點!少主……少主正是被他以恐怖的神魂秘術重創本源,這才……這才在后續的劍陣絞殺中,失去了反抗之力,被毀肉身,元嬰遭擒……”
“洞悉虛蜉靈體的弱點?!強大的神魂攻擊?!”
六翼金蜉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覆蓋全身的暗金甲殼,發出尖銳的摩擦之聲。
金色復眼中,狂暴怒意,瞬間被冰冷殺機取代!
“虛蜉靈體乃我族立足之本,神魂防御之弱更是絕密,此人……此人竟能精準針對……甚至可能知曉更多……絕不能留!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其將所知泄露出去之前……徹底抹殺!連同他的同伴,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紅眼影蚍蜉聞言,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鼓起最后的勇氣,顫聲提醒:
“可是……族長!少主……少主的元嬰還在他們手中,我們若是大舉進攻……恐……恐會激怒對方,危及少主性命啊!”
“性命?”
六翼金蜉猛地低頭,死死盯住紅眼影蚍蜉,聲音冰冷,如同亙古不化的玄冰:
“與我影蚍蜉一族的核心機密、與我族未來存續相比……我兒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它那龐大的頭顱緩緩抬起,望向東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冰壁,鎖定了那幾道逃竄的身影,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殘酷的判決:
“傳我族長令諭,命令所有部族,不惜一切代價進攻,務必將他們,全都殺掉,一個不留!”
紅眼影蚍蜉一聽這話,臉上現出錯愕之色,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影蚍蜉一族的族長,居然能做出如此之大的犧牲。
短暫的死寂。
“還愣著做什么?!”六翼金蜉聲音一沉,不快的說道。
“遵……遵命!族長!”
紅眼影蚍蜉猛地一個激靈,瘋狂點頭,背部四翼瞬間展開到極致,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紅色流光,朝著冰穹出口激射而去,眨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巨大的冰穹內,只剩下六翼金蜉那山岳般的身影。
它懸浮著,六翼微微顫動,發出低沉風鳴,眼中火焰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帶著無盡悲涼與決絕的黑暗。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冰穹內,幽幽回蕩:
“我兒……望你能明白……”
“種族存續,高于一切。”
“為了影蚍蜉能在這殘酷的天地間存續下去……不僅是你……”
“縱然是我……亦可犧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