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冰原。
凜冽罡風,如萬載冰刀,刮過亙古不化的凍土,卷起細碎冰晶。
遠方,巍峨冰山,投下深邃陰影。
半空之中,一個怪人,頭戴金屬面具,正與一群影蚍蜉大戰。
一團一團血色火焰,猶如火浪一般,從面具怪人身上,擴散而出。
被血焰沾染的影蚍蜉,堅硬外殼瞬間失去光澤,發出“滋滋”之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碳化,簌簌落下,最終化作一片白色霧氣。
白霧涌動,向著面具怪人籠罩而去。
然而,那些白霧,剛一接近,立即被一股灼熱、霸道的氣息驅散開來。
面具怪人,如同礁石,巋然不動。
一盞茶的功夫后。
冰原上空,影蚍蜉的嘶鳴聲,已從狂暴轉為凄厲,數量銳減。
殘存的影蚍蜉,終于承受不住,倉惶逃竄。
面具怪人并未追擊。
面具下的目光,驟然一凝,望向地面,喉嚨滾動一下,聲音低沉:
“出來!”
聲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下方,冰層毫無征兆的裂開一條縫隙,一道刺目血光,從中快速鉆出,光芒一斂之后,現出一個通體血紅、五官清晰的元嬰。
面具怪人冰冷目光,落在元嬰之上,口中毫不掩飾殺意:
“血五?只剩下這點元嬰殘魂,也敢出現在我面前?不怕我順手捏碎了你,讓你徹底魂飛魄散?”
血五元嬰,小臉扭曲,聲音尖細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和血七,試煉都已失敗,血七身死道消,我肉身被毀,僅剩這點元嬰殘魂,殺一個失敗者,對你有何益處?”
“血七也失敗了?!”面具怪人頗為意外的問道。
“不錯!”
血五元嬰用力點頭,小小眼中瞬間爆發出滔天怨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有一伙人!他們殺了血七,更施展陰謀詭計,毀了我的肉身,我拼死遁出部分元嬰,一路追尋至此!血十一,我來找你,是求你出手,替我和血七報仇雪恨!”
這答案,如同驚雷,在血十一腦中炸響。
血七……他的強力競爭對手,竟然死了?
而且連同血五,都栽在了同一伙人手里?
震驚過后,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狂喜,瞬間淹沒他的情緒,忍不住仰天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冰原上回蕩,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哈哈哈!好!好!好!天助我也!這么說來,只要一月期滿,我就能成為暗淵血瞳杖的主人!哈哈哈!”
笑聲癲狂。
片刻之后,笑聲戛然而止。
血十一低下頭,面具后的雙眼,射出兩道冰冷戲謔的目光,落在血五元嬰上。
“血五,你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那一伙人殺了你和血七,等于替我掃清了最大的障礙,是天大的恩人!你說,我憑什么要去殺他們?嗯?”
血五元嬰猛地一滯,小臉上瞬間布滿難以置信的錯愕,旋即被滔天怒火取代:
“血十一!你……同族被殺,你竟能視若無睹?!這是背叛!”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