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大帝,人族共祖,其功績震古爍今,其威名照耀萬古。
他是無數人心中不滅的神只,是信仰的圖騰。
風魅、賈長卿、司徒清……乃至更強大的上官飛雪、斬穹天尊,無不對其頂禮膜拜。
這種崇拜,深入骨髓,化作了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大帝所言,即為真理;大帝所錄,豈能有誤?
楊林并非要否定《百族秘錄》本身的真實性。
它或許在軒轅大帝那個時代,準確無誤地描繪了鐵血族的情況。
然而,時光流轉,滄海桑田!
一千多萬年后的今天,一切早已不同。
用古老的秘錄,去推測今日的種族,焉能不謬?
一個更加驚悚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楊林思維的深淵:
軒轅大帝的存在本身,是否已經成為束縛人族前進的無形枷鎖?
這位人族先祖,以其無上實力,開創了人族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的成就太高,光芒太盛,以至于后世子孫仰望之余,便不自覺地匍匐在他的陰影之下,模仿他的道路,篤信他的話語,不敢有絲毫逾越。
這崇拜的狂熱,是否在無形中禁錮了人族修士突破更高境界的可能?
那橫亙在渡劫初期便再也無法寸進的鐵律,其根源,會不會就在對這位先祖的盲目崇拜之中?
這個念頭太過宏大,也太過危險。
楊林悚然一驚,立刻將其壓下。
對他一個煉虛期的小修士而言,這無異于螻蟻妄圖揣測天意。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再難拔除。
他將這可怕的猜想,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良久,死寂的空氣,終于被一聲帶著顫抖的驚呼打破。
“你……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賈長卿仿佛從一場漫長噩夢中驚醒,指著楊林,聲音里充滿極致的困惑。
楊林身影微晃,一個閃動,出現在賈長卿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微笑,右手平穩地向前伸出:
“劍胚之靈的培育之法,該兌現了。”
賈長卿的手,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并未立刻取出東西,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楊林,追問道:
“那鐵血族人……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將他殺死?那道暗紅……”
楊林微微搖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距離感:
“賈道友,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隱秘,楊某亦不能免俗,承諾之事,還請履行。”
賈長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不遠處,那里,盤靈已化作一團黑云,靜靜地漂浮在空中。
他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意:
“賈某絕非食言之人!只是……好奇難耐罷了,既然楊隊長不愿多言,在下絕不再問。”
他不再猶豫,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道金光閃過,一枚巴掌大小、銘刻著玄奧符文的金色拓片出現在掌心,遞了過去。
楊林神識向著金色拓片一掃,驚訝的發現,神識居然一彈而回,根本無法探查到里面的內容,面色不禁微微一變,眉頭蹙起,抬眼看向賈長卿,忍不住問道:
“怎么探查不到里面的內容?”
“此乃人族不傳之秘,自然設有禁制,需以特殊口訣激發其內容,你且記好。”賈長卿嘴唇無聲地快速開闔,一段古樸晦澀的口訣,清晰地傳入楊林耳中。
楊林凝神記下,口訣本身并不艱深。
他再次嘗試,拓片依舊毫無反應,如同凡鐵。
“口訣已念,為何……”
“此物尚是無主狀態,需以精血滴入認主,方能開啟。”賈長卿補充道。
“一個記載秘術的拓片,竟然需要滴血認主?”楊林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警惕如同本能般升起。
他對任何需要精血之事,都異常敏感。
賈長卿似乎理解他的顧慮,耐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