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強敵將至,刻不容緩,我們速速準備!”
賈長卿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望向谷外肆虐的風雪,帶著一絲不確定,沖著楊林問道:
“你說,那個面具怪人會不會被我們甩得太遠,找不到這里了?畢竟對方剛剛受了傷。”
楊林毫不在意地一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絕無可能!鐵血族人嗜血好戰,以獵殺為樂,若無追蹤獵物的獨門秘術,豈非笑話?更何況他修的是血道功法,對氣血氣息的感應追蹤,更是看家本領!他一定會來!而且……就在路上!”
賈長卿聞言,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
他猛地握緊劍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雙眸精光暴漲,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死死鎖颶風谷入口的方向,一股凜冽的殺意混合著決絕的戰意噴薄而出:
“來吧!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定讓你——后悔來此!”
…………
一片冰原,無邊無際。
刺骨寒風,卷起雪沫,如同無數冰針,抽打著大地。
一個頭戴猙獰金屬面具的身影,如同亙古魔像,盤膝坐于冰雪之中。
濃稠如實質的血色霧氣,將其層層包裹,翻滾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突然!
他緊閉的嘴巴,猛地張開,形成一個夸張的黑洞。
一股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周遭彌漫的血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倒卷而回,爭先恐后地鉆入他的口中。
不過數息之間,血霧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面具怪人緩緩站起,高大身軀在冰原上,投下扭曲陰影。
他微微轉動頭顱,金屬面具上那兩個空洞的眼窩,精準地望向東北方——颶風谷的方向。
一個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摩擦的字節,從其喉嚨深處擠出,帶著無窮的怨毒與殺意:
“死!”
話音未落,面具怪人周身血光,轟然爆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血色驚虹,裹挾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狂暴地追襲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跨越數萬里冰封荒原。
當那道血色遁光,驟然停駐在颶風谷外高空時,金屬面具覆蓋下的臉龐,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濃重的不解之色。
他找到了。
狡猾的“獵物”,就在下方那狂風怒號的山谷之中。
他們……竟然沒有逃?
是以為徹底甩掉了他,所以放松警惕,在此休整?
面具怪人微微頷首,金屬關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這個解釋,似乎最為合理。
他心中泛起一絲殘忍的嘲弄:
愚蠢的獵物,你們永遠無法理解,獵手追蹤獵物的手段是何等的高明!
隔著數萬里之遙,你們的氣息,也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清晰!
“桀桀桀桀——!”
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聲穿透狂風的嘶吼,在谷外回蕩,血光再起,毫不猶豫地射入那如同巨獸咽喉般的谷口。
…………
颶風谷內,風刃如刀。
面具怪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塊被風蝕得千瘡百孔的巨巖旁。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前方不遠處,那個手持細長怪刃、身形稍顯單薄的少年修士——賈長卿!
正是此人!
之前那場卑鄙的偷襲,讓他付出了負傷的代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少年發現他之后,臉上竟沒有絲毫的恐懼或慌亂,反而……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種“你終于來了”的了然。
仿佛這個少年,才是那個守株待兔的獵人!
這反常的平靜,讓面具怪人心底那絲剛剛壓下的疑慮,再次升騰。
賈長卿手中怪刃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劍尖直指面具怪人,聲音在風吼中依舊鏗鏘有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與挑釁:
“邪魔外道!可敢與我賈長卿,堂堂正正,大戰三百回合?”
面具怪人猩紅的目光,在面具孔洞后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