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演一出戲?”
賈長卿明顯的愣了一下,英氣眉毛高高挑起,幾乎要飛入鬢角。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柄細長怪刃的冰冷劍柄,心頭翻涌著巨大的疑惑:這位楊隊長莫不是瘋了?
剛剛才用計坑了面具怪人一次,現在又想故技重施?
那面具怪人又不是蠢貨,怎么可能在同一個坑里跌倒兩次?
楊林的神色一凝,深邃眼眸,十分冷靜,迎著賈長卿困惑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斬釘截鐵:
“對!就是再演一出戲!而且這次,主角依舊是你!”
“我?!”
賈長卿手指一僵,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楊隊長,那面具怪人何等狡詐?會裝死,心思縝密,絕非易與之輩,騙術這種東西,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
“第一次能成是僥幸,第二次……恐怕就是送死了,你可千萬不能大意,別到頭來騙人不成反被坑,把我們全搭進去!”
楊林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近乎邪氣的弧度,嘿嘿低笑起來。
笑聲里面,充滿了洞悉人性的自信。
“騙,就要騙聰明人!他若是個只懂蠻力的莽夫,直來直去,反倒不好下套,但正因為他夠聰明,夠多疑,凡事都要多想一步,這才給了我們設下連環陷阱的機會!”
“他多想一步?那我們就多想三四步,給他來個真正的‘請君入甕’!”
“具體這么做……”“聽說要打賞,才能聽到內容”
楊林的聲音陡然壓低,如同耳語,后面的話語更是細若蚊蚋,被呼嘯的谷風瞬間吞沒。
僅僅片刻之后,賈長卿已是瞠目結舌,嘴巴微張,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怔怔地望著楊林,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九天之上墜落的妖孽!
這……這計劃何止是天馬行空?
簡直是匪夷所思,卻又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致命的合理性!
賈長卿足足愣了好幾個呼吸,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干澀:
“楊……楊隊長……你……你是不是……太高估他了?”
他實在無法想象,面具怪人真會如楊林所預判的那般,一步步踏入精心編織的殺局。
楊林一拍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臉上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放心!我太了解這種聰明人的思維定式了,他必定會按照我說的走下去!分毫不差!”
賈長卿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涌入肺腑,試圖壓下心頭翻江倒海般的震驚。
他看著楊林那雙閃爍著智慧與野心的眼睛,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涌了上來,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關乎生死的決心,語出驚人:
“好!楊隊長!如果這次,真的一切都如你所料,面具怪人完全落入你的算計,我賈長卿,便徹底服你!心服口服!”
“屆時,我立刻將劍胚之靈的培育之法,雙手奉上!”
賈長卿目光灼灼如炬,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什么?”
楊林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爆發出驚喜之色,仿若被巨大餡餅砸中。
劍胚之靈的培育之法,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秘術!
原本以為至少要等到向九蚩族求援之后,才有望得手,萬萬沒想到,僅僅憑借一個尚未實施的計劃,竟能讓賈長卿心甘情愿地提前交出!
一股難以抑制的灼熱感從心底直沖頭頂,楊林眼底深處,那片名為“渴望”的火焰熊熊燃燒。
有了此法,他便可以在體內,溫養劍胚之靈,釋放出足以扭轉乾坤的致命一擊!
楊林激動地搓了搓手,聲音都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賈道友!好!好!有你這般誠意,這次我定叫那鐵血族人,在這颶風谷中折戟沉沙,死無葬身之地!”
“楊某也向你保證,絕不白拿!事成之后,必以重寶相酬!”
他挺直脊背,鄭重承諾。
別人投之以桃,他自然要報之以李。
賈長卿卻搖了搖頭,眼神坦蕩而誠懇:
“楊隊長誤會了,我非是圖你回報,只是覺得,劍胚之靈培育之法,提前交予你,或許能在將來尋找九蚩族時,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楊林心中了然,這既是賈長卿的示好,也是他的一種投資。
但對他而言,真誠的盟友,值得以誠相待。
他壓下心頭的火熱,目光投向風谷入口,戰意升騰。
“好!一切,等割下那面具怪人的頭顱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