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鐵血族人,縱然血道功法被天雷克制,但他本體可是實打實的合體期修為!區區三道天雷,怎么可能讓他重傷至此,毫無反抗之力?”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
“我料定,他受傷是真,但這副重傷瀕死的模樣,九成九是裝出來的!目的就是引誘我們貪功冒進,過去送死!”
仿佛是為了印證楊林這驚人之語,遠處那氣息萎靡的面具怪人,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連串骨骼摩擦聲,如同枯枝折斷。
他竟緩緩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感,從血泊中站了起來!
雖然身形依舊搖晃,但那猩紅面具下的目光,卻如同淬毒的冰錐,惡狠狠的望向天行艦!
面具怪人發出一聲獰笑,然后摸出一顆猩紅似血的丹藥,塞入口中,就地盤膝而坐,周身血霧升騰,竟開始旁若無人地療傷恢復!
“嘶!”
風魅倒吸一口冷氣,美眸瞬間瞪得滾圓,失聲驚呼。
“楊隊長!你……你竟然全猜中了!這個面具怪人,簡直狡詐如狐!”
楊林對此毫無意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對七禽扇、天罰殘鏈的威力有著清醒的認知。
想要重創一個封印了修為的合體期老怪物,哪有這般容易?
“修煉血道邪功者,恢復力本就遠超同階,尤其是這種以精血為引的丹藥,效果更是霸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他恢復過來之前,抵達颶風谷。”
楊林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目光掃過風魅和賈長卿,果斷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簡,分別拋給二人。
“天行艦還有一種人傀共御的緊急操控之法,能最大限度的在短時間提升速度,并不復雜,你們二人立刻參悟,然后全力配合司徒道友操控飛艦!不惜一切代價,趕往颶風谷!”
風魅與賈長卿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接過玉簡,立刻將神識沉入其中,全神貫注地參悟起來。
片刻之后,隨著三人與諸多傀儡的協同配合,天行艦尾部,猛地噴吐出熾烈耀眼的藍光。
整艘巨艦,仿佛掙脫了無形的束縛,速度再次飆升,如同一顆撕裂蒼穹的藍色彗星,帶著刺耳尖嘯,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地射向東北方的天際線。
…………
一片廣袤無垠、死寂冰冷的冰原。
罡風如刀,卷起漫天雪沫,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冰原中央,一位青年孑然而立。
他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與腳下萬載寒冰同色,一頭如雪白發隨風狂舞,更襯得那張臉孔俊美得近乎妖異,棱角分明如寒冰雕琢。
白發男子手中,握著一把毫不起眼的古樸短刀。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落在對面一只體型龐大、通體灰黑、布滿詭異絨毛的巨型地穴魔蛛身上,語氣平淡:
“你太弱了,連讓我熱身都不夠格,逃吧,去叫些像樣的同伴來,或許還能讓我,稍稍盡興。”
那只地穴魔蛛,顯然被這輕蔑話語激怒,復眼瞬間爆發出嗜血兇光,八只粗壯節肢猛地插入堅硬如鐵的冰面!
伴隨著冰層碎裂的刺耳聲響,龐大身軀化作一道模糊灰影,帶著濃烈腥風,快如閃電般撲向白發男子!
口器張合間,墨綠色的毒涎滴落,瞬間將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
“哎……”
白發男子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嘆,帶著一絲無奈。
就在地穴魔蛛猙獰口器即將觸及他衣角的剎那,握著短刀的手腕,極其隨意地,輕輕一揮。
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肩頭的一片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