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天行艦劃過長空,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楊林面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泛著一層青灰,體內靈力幾近枯竭,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經脈,隱隱作痛。
他強撐著盤膝而坐,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迅速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瑩潤如玉的丹藥,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強勁的藥力,瞬間涌入干涸的丹田。
與此同時,他掌心緊緊攥住金田海螺。
海螺表面符文流轉,絲絲縷縷精純的天地靈氣被瘋狂抽取,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體內。
方才強行催動天罰殘鏈,引下三道天雷,消耗可是不小,必須盡快恢復體內靈力。
楊林心神稍定,一股奇異的暖流在心底悄然滋生,不禁多了一些感慨。
曾幾何時,除了許凝,他絕不敢在任何人面前顯露如此虛弱的狀態。
修仙界險惡,靈力虧空無異于將性命交于他人之手。
但如今,一切不同了。
賈長卿,這個略顯稚嫩的劍修,在關鍵時刻以身作餌,硬生生將自身置于面具怪人的攻擊之下。
那份近乎盲目的信任,賭的是他楊林能在千鈞一發之際,發動移形換影陣!
經歷了生死逃亡、背叛與抉擇,這個僅剩四人的小小團隊,其凝聚力和信任感,竟遠超當初七人同行之時。
這份信任,便是他們面對合體期強敵的最大底氣。
楊林心弦,莫名的被觸動一下,似乎這種相信隊友的感覺,也很不錯。
至少他現在,可以放心的恢復靈力,而不用擔心,另外三人偷襲他。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風魅目光向后一掃,見面具怪人倒在冰原之上,周身浴血,氣息奄奄,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
當即轉向賈長卿,語氣帶著由衷的贊嘆:
“真想不到,你竟能想出這般陰損……咳,精妙的法子!那家伙怕是被你坑的,腸子都悔青了!”
賈長卿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臉上竟罕見地浮起一絲赧然:
“嘿嘿,風仙子過獎了,以前我就知道掄劍硬砍,可跟著楊隊長這段日子,耳濡目染,也學會動點腦子了。”
“他常說要謀定而后動,我這不就琢磨著,與其硬拼,不如給那鐵血族人下個套?沒想到效果這么好!”
言語之間,對楊林的推崇之情,溢于言表。
風魅贊許地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個癱軟的血影,白皙玉指遙遙一點,眼中寒光一閃:
“賈道友,你說……趁他病,要他命,我們現在出手,有幾分把握能徹底了結他?”
賈長卿臉上的笑容收斂,眉頭微蹙,沉吟道:
“難說,也許有幾分機會,也許只是白白送死,那家伙畢竟是合體期的老怪物,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萬一還有保命底牌,臨死反撲,我們四個怕是都得交代在這里,風險太大,不值當!”
就在此時,盤膝調息的楊林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聲音雖輕,卻帶著斬釘截鐵般的肯定:
“絕無可能!”
風魅霍然轉身,俏臉上滿是驚疑:“楊隊長這話,未免太絕對了吧?他傷得那么重!”
楊林微微搖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遠方那個看似垂死的血影,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一點都不絕,而是肯定的!你們忘了,當初雷鳴催動天罰殘鏈,引下三道天雷,也只是擊傷那條煉虛后期的銀色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