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今天好奇怪。”露娜歪著頭說。
云洛曦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蛋:“因為媽媽愛你們呀。”
當夜幕降臨,云洛曦捧起他的臉,輕輕吻在他緊張的眉心。
“始祖大人,要聽一個故事嗎?”
云洛曦把那一晚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只隱去了系統的內容,說是自己堅持不住痛苦。
當聽到這個殘酷又荒謬的消息時,盧休斯的表情凝固了,他紫金色的眼眸深處掀起驚濤駭浪,卻又在看到她平靜的目光時化為無盡的哀傷。
他知道,她沒有騙他。
盧休斯的手臂驟然收緊,勒得云洛曦幾乎喘不過氣,卻又在下一刻驚慌地松開些許力道,仿佛她是一件失而復得卻瀕臨破碎的琉璃。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里面那個歷經死亡又掙扎著爬回來的靈魂。
“只為與我告別,你就回來了?”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過枯木。
他不敢去想她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能從天堂回到他身邊。
那雙向來能洞穿一切、掌控一切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空茫的震蕩和一種近乎被撕裂的痛楚。
云洛曦看著他眼底驟然漫上猩紅,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碾得生疼。
“對,”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攀上他冰涼的手背,汲取那一點微弱的真實感,“我只有一天的時間,盧休斯。只有一天。”
他箍著她的手臂在劇烈地顫抖,喉嚨里壓抑著破碎的嗚咽,如同瀕死的困獸。
那無聲的悲慟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窒息,似五千年孤高的冰川,在這一刻轟然崩塌,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痛徹心扉的巖漿。
“對不起……對不起,洛洛……”他破碎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血淚,“是我……是我太貪心,太無能……是我害了你……”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里面翻涌著毀天滅地的自責和絕望,幾乎要將他自己吞噬。
“不是你的錯!盧休斯,你看著我!聽我說!”
云洛曦捧著他的臉,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下頜肌肉的緊繃和細微的顫抖。
那雙曾映照過星河、睥睨過眾生的紫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深淵般的痛苦和自我厭棄的漩渦。她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
“是我自己選擇的。選擇成為你的新娘,選擇為你孕育子嗣,選擇接受初擁……想要永遠陪著你,陪著孩子們,是我心甘情愿的賭注!哪怕再來一次,我依舊會這樣選!這不是你的罪過,是我貪戀你給的溫暖,貪戀我們共同創造的‘家’!你聽見了嗎?”
“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傻子。”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風暴雨般的吻和擁抱才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無聲的依偎。
“別哭啊...”她輕輕吻去他的淚,“我最喜歡看你笑了。”
盧休斯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明明沒有心跳,卻疼得像是被貫穿:“為什么要回來?”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知不知道,這樣只會讓我更舍不得放手?”
他會瘋的!
“可我不能讓你一輩子活在自責里。”
“答應我,好好照顧孩子們,也照顧好自己。”
塔樓下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盧休斯望著掌心花瓣,輕聲許諾:"下次換我去你的世界找你。"
微風拂過,花瓣化作點點熒光飄向湛藍的天空,宛如一場溫柔的雪。
再次回到系統空間,云洛曦蜷縮成一團,系統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毛茸茸的身體蹭了蹭她。
盧休斯抱著云洛曦的尸體一天一夜不曾松手,任憑孩子們如何哭求,布萊克如何勸說,他都恍若未聞。
直到第二天黎明,他小心翼翼地將云洛曦放入寬大的冰棺中,然后轉身看向守在門口的七個孩子。
“媽媽只是累得睡著了,你們以后不要來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