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床上,云洛曦蜷縮在盧休斯冰冷的懷抱里,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被汗濕的黑發鋪散在枕上,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
盧休斯靜靜凝視著懷中沉睡的少女,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極其輕柔地梳理著她微亂的發絲。
晨光被厚重的絲絨窗簾阻擋在外,只吝嗇地從縫隙里透進幾縷微光,在淺色的地毯上投下模糊的金線。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情動的旖旎氣息,混合著盧休斯身上特有的、如同寒夜雪松般的冷冽幽香。
云洛曦是在一種奇異的滿足與慵懶中醒來的。
意識像沉在溫泉水底,緩慢上浮。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骨骼都透著酸軟,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舒暢感。
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冰冷指尖游走時留下的細微觸電感,以及……被獠牙刺破吮吸時,那混雜著輕微痛楚和極致戰栗的烙印。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正被一個冰冷而堅實的懷抱圈在懷里。
盧休斯的手臂橫亙在她腰間,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她鎖在胸膛前。
他銀白的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她的頸側,有幾縷還纏繞在她的手指間。
她側過頭,近距離地觀察著沉睡中的吸血鬼始祖。
褪去了平日的孤高疏離與掌控一切的威嚴,此刻的他顯得格外安靜。
纖長濃密的銀白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挺直的鼻梁下,薄唇顏色很淡,微微抿著,仿佛在睡夢中也不曾放松警惕。
那張完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神性。
云洛曦的心跳不自覺地漏跳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指尖極輕地、如同羽毛拂過般,觸碰了一下他微涼的臉頰,觸感細膩光滑,帶著玉石般的冷感。
就在這時,那雙緊閉的紫金色眼眸倏然睜開!
沒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深邃、清醒、如同亙古星辰般的平靜。
那目光瞬間鎖定了她,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云洛曦做賊般的手指僵在半空,被抓了個現行,臉上迅速飛起紅霞,但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卻依舊亮晶晶地,盛滿了初醒的懵懂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早、早安,盧休斯。”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卻大膽地喚了他的名字。
盧休斯沒有立刻回應。他靜靜地凝視著她,昨夜的一切,這具鮮活軀體帶來的極致體驗,遠超他五千年來對“親密”的所有想象。
她的血液甘美依舊,但那份交融的滿足感,卻源自更深層的地方。
他冰涼的指尖突然抬起,撫上她頸側昨夜被他反復親吻、甚至留下過齒痕的地方。
那里的肌膚光滑如初,只殘留著一個個紅痕,昭示著昨夜的瘋狂。
他大掌附在她纖細的腰上,輕輕揉捏,“還疼么?”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許多,如同大提琴在寂靜中撥響的弦音。
云洛曦被他指尖冰涼的觸感引得微微一顫,像只慵懶的貓兒般往他懷里又縮了縮,“你昨晚……很兇。”
最后兩個字,她說得又輕又快,帶著點羞赧,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話剛落,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那冰冷的懷抱下蘊藏的力量和欲望再次被點燃。
她震驚地抬眼看他,“你...你都不需要休息的嗎?”
盧休斯睫毛微垂,他修長的手指順著她腰線緩緩上移,“我已經睡了五百年,精力充沛。”
云洛曦:“……”
指尖的涼意激得她身體輕顫,云洛曦連忙按住他不規矩的手,明明昨晚剛開始時還生澀得像個毛頭小子,怎么現在反倒像個不知饜足的野獸?
“等等!”她紅著臉抗議,“我、我餓了!”
“我也餓了。”
“我是說真的餓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想吃早餐的那種餓!”
盧休斯低笑一聲,終于大發慈悲地松開她,銀發隨著他的動作如水般流淌,“小麻煩精。”
他優雅地起身,一下子穿好了衣服,看著她還賴在床上,他挑眉,“不是餓了?”
“嗯,還很累,手腳沒力氣了,盧休斯大人幫我穿衣服吧。”
既然她都是麻煩精了,那指揮一下他做事不過分吧?
系統:“你確定他一個活了五千多年的吸血鬼始祖會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