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連忙調整臉上表情,“不害怕,就是第一次見到,有點……新奇罷了。”
畢竟,在房間里擺大棺材確實是第一次見。
原主父親雖然也是吸血鬼,但為了不讓她對自己的身份太敏感,在她面前從來不會露出吸血鬼的習慣,比如,喝人血和睡棺材。
盧休斯緩步走到棺槨旁,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棺木邊緣,紫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過來。”他命令道。
云洛曦小心翼翼地挪步過去,在距離棺槨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的傷。”他皺了皺眉,看向她肩膀受傷位置,三道抓痕此刻還往外滲血,在白色的肌膚上異常明顯。
云洛曦這才想起自己肩膀上的傷,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遮擋,卻被盧休斯一把扣住手腕。
“別動。”
云洛曦手就這樣停在半空,呆呆望著他,大眼睛里寫滿了疑惑。
盧休斯從桌子的暗格中取出一方雪白的手帕,眉頭微蹙著擦拭她肩上的血跡。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太脆弱了。
他在腦海里評價。
“臟。”他突然道,紫金色的眼眸盯著那幾道抓痕,“你是我的血仆,你的血只屬于我,但你今天卻把自己弄出血了。”
云洛曦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他忽然俯身,冰冷的舌尖輕輕掃過她的傷口。那一瞬間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從肩膀酥麻到腳尖。
“始祖大......”
話音未落,頸側的疼痛驟然襲來。
盧休斯的獠牙毫無預兆地刺入她纖細的脖頸。云洛曦猛地睜大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華貴的黑袍。
怎么又搞偷襲?
盧休斯想要懲罰于她,但牙齒即將刺破皮膚的時候,他想到了第一次時她說的話,于是努力控制了力道,但品嘗到甜美的血液還是讓他有些失控。
她的鮮血,干凈,清甜,有一種淡淡的蓮花香,和陽光的味道。帶著生命特有的溫熱與活力,順著獠牙涌入他的喉嚨。
他見過人類品嘗紅酒的模樣,那如血的液體順著他們的喉嚨滑下,時而豪邁,時而纏綿。可他想,無論那些酒再濃郁醇厚,也不會像他這般感覺到心悸的滋味,
盡管他并沒有心跳。
他感受到懷中人兒的顫抖,聽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壓抑的呼吸。
她在緊張。
這讓他稍稍找回了理智,在吸了幾口后,戀戀不舍地拔出獠牙,舌尖輕輕舔過那兩個細小的傷口,讓它們迅速愈合。
他的唇上還沾著一點鮮紅,襯得膚色更加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妖異又危險。
“疼?”他的聲音比平時多了絲喑啞磁性,像暗夜里悄然蔓延的藤蔓,帶著致命的吸引力,纏繞上云洛曦的耳廓。
云洛曦松開咬緊的唇瓣,揚起頭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還好啊,不疼。”她的聲音輕軟,帶著輕微的顫抖,“能為始祖大人提供血液,是我的榮幸呢。”
盧休斯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和粉嫩紅唇上,那里還留著清晰的齒痕。他忽然伸手,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唇瓣,抹去那一絲血跡。
“不必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