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蕭霽言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蕭素玉。
蕭素玉臉上的溫婉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得意和殘忍:“三弟,皇姐也是迫不得已。這‘噬心蠱’的滋味如何?放心,暫時死不了。只要你乖乖聽話,把母皇要的東西送來,解藥自然按時奉上。”
她優雅地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其小巧的白玉瓶,晃了晃,“這里面有兩顆,可保你半年無虞。半年之后嘛…就看三弟你的表現了。”
巨大的憤怒和被至親徹底背叛的寒意席卷了蕭霽言!
他身形一晃,快如鬼魅般瞬間欺近蕭素玉,五指如鐵鉗般狠狠扼住了她的咽喉!
“蕭素玉!”他聲音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殺意,“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讓你今日走不出這鴻臚寺!”強大的氣勢驟然爆發,壓得蕭素玉瞬間呼吸困難,臉色漲紅。
那心腹侍女想上前,卻被蕭霽言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蕭素玉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隨即便冷靜下來,她艱難地從齒縫里擠出話:“殺…殺了我…你也…活不了!蠱蟲…入心…神仙難救…只有我…知道…怎么引…引出子蠱…咳咳…”
蕭霽言死死盯著她因窒息而扭曲的臉,感受著體內那股陰寒之氣蠢蠢欲動,最終,扼住她咽喉的手指緩緩松開。
蕭素玉跌倒在地,大口喘息,看向蕭霽言的目光充滿了怨毒和一絲后怕。
蕭霽言站直身體,臉色蒼白如紙,唯有眼神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蕭素玉,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白玉瓶上。
蕭素玉喘勻了氣,將玉瓶拋給他,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嘶啞和恨意:“記住,半年!蕭霽言,你最好祈禱宣王對你的‘寵愛’,足夠支撐你找到解蠱之法!否則…你就等著被蠱蟲噬心,痛苦哀嚎而死吧!”說完,她帶著侍女,幾乎是倉皇地退入了內室。
她也不想這樣做,可誰讓他不聽話呢?
那就怪不了她。
蕭霽言緊緊攥住那冰冷的玉瓶,指節泛白。
體內的陰寒之氣似乎在嘲笑著他的天真。他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出澄心苑,陽光落在他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比他被送來鳳臨國的前一夜,更加冰冷刺骨。
蕭霽言回到宣王府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余暉灑在王府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卻照不進他此刻冰冷的心。
“王夫回來了?”青梧正指揮著小丫鬟們修剪花枝,見他從垂花門進來,連忙上前行禮,“王爺在書房等您呢,說是有要事相商。”
蕭霽言腳步微頓,指尖不自覺地撫上袖中的白玉瓶。
“告訴王爺,我有些乏了,想先回房休息。”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異樣,“晚些再去尋她。”
青梧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低頭應是:“是,奴婢這就去稟報。”
“王夫!”汪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