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望進他眼底,忽然笑了:“只要霽言的心與我的在一起,那就無所畏懼。”
“就算真有人把你從本王身邊搶走,我就踏平蕭國皇宮,把你搶回來。”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蕭霽言心臟狠狠一顫,某種滾燙的情緒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將人拉進懷里,吻住那張總能說出驚世駭俗話語的唇。
云洛曦被撲得踉蹌后退,后腰撞上案幾。墨硯翻倒,在蕭霽言月白長衫上暈開大片污漬,她卻笑得狡黠:“這么急?離大婚還有......”
未盡的話語被盡數吞沒。
蕭霽言近乎兇狠地啃咬著她的唇瓣,像是要把七年的孤寂與今日的委屈與彷徨都傾注在這個吻里。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他才抵著她額頭威脅道:“記住你說的話。不然,我就…咬死你!”
屋外,暗九默默將剛收到的第二封密信塞回袖中。
火漆上蕭國丞相的印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云洛曦與蕭霽言的婚事雖定在明年五月,但整個京城早已因這匪夷所思的婚事而沸騰。
不僅是因為當朝嫡長女未娶正夫先立側夫,還有她對這個婚禮的上心程度。
盡管蕭霽言只是側君,云洛曦卻堅持以最高規格操辦,甚至不惜打破禮制,引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二百一十八抬?!”禮部尚書宋微瀾接到宣王府遞來的聘禮單子時,驚得險些打翻茶盞。
按鳳臨國禮制,親王娶正夫聘禮不過一百六十八抬,側君更是減半,可云洛曦竟直接翻倍,還專挑奇珍異寶往里塞——南海珊瑚樹、西域夜明珠、前朝名家字畫……甚至還有一匣子價比黃金的龍涎香。
云洛曦還給蕭霽言在宮外另外置辦了座四進的大宅子,聘禮如流水一般送進了蕭府。
朱雀大街上人頭攢動,百姓們踮著腳尖張望,只見一隊隊紅衣侍衛抬著朱漆描金的聘禮箱蜿蜒如長龍。
“乖乖!當年先鳳君入宮也不過如此吧?”有人咂舌:“宣王這是把半個王府都搬給蕭質子了?”
更有人擠眉弄眼:“聽說連婚服都是正紅色金線繡鳳紋,這哪是娶側君,分明是當正夫供著!”
“這得值多少銀子啊!”茶攤老漢咂舌道,“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連王爺府上裝聘禮的箱子邊兒都摸不著!”
旁邊賣胭脂的娘子用帕子掩著嘴笑:“聽說有一株珊瑚樹是宣王爺親自帶人下海撈的,差點被浪卷走呢!”她壓低聲音,“靜王下月也要去宋府下聘,你們猜能湊出幾抬?”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掰著手指算:“宋家雖是清貴,可靜王到底比不得嫡長女體面……”
“我賭一百抬!”
“八十抬頂天了!上次還鬧出那樣的事……”
忽然一陣騷動,只見隊伍末尾的八名壯漢合抬著一座鎏金鳥籠,籠中竟是一只通體雪白的孔雀,尾羽展開時如銀河傾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有眼尖的認出:“這不是西域進貢的雪凰嗎?皇上竟賞給了宣王!”
二樓茶館里,幾個書生酸溜溜地搖頭:“荒唐!區區側君竟用正君儀制……”話音未落就被茶博士打斷:“幾位客官慎言!沒聽過之前的傳聞嗎?禮部劉大人參奏此事,直接被宣王當朝懟了句‘本王樂意’,連皇上都笑著默許了呢!”
此刻某座茶館雅間,宋如璋死死攥著窗欞,指甲在雕花木上刮出幾道白痕。
他望著遠處喧囂的聘禮隊伍,想到昨日靜王府送來的禮單。
“一百六十八抬......”他喃喃自語,這本該是令人艷羨的數字,尚王夫的最高規制。
可此刻卻顯得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