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橙風眼睫微顫,眸中迅速泛起一層薄霧,“陛下,婉兒自幼最是仰慕曦姐兒,怎會做出那等事?”
“至于那些風言風語......”他嘆息道:“宋公子畢竟曾與曦姐兒有過情誼,難免有人借機生事。婉兒這孩子心善,因著之前幾次跟著曦姐兒出去與宋公子有過幾面之緣,見宋公子因曦兒移情別處而郁郁寡歡,這才多多加勸慰。”
“照臣妾的想法,曦姐兒一日沒定下來婚事,瞧上誰都無可厚非。他該盡快放下才是。”
女皇目光如炬看向跪在身前的人:“照你這么說,倒是朕誤會了?”
“皇上明察秋毫怎么會誤會,肯定是那些人以訛傳訛,這才污了您的耳朵。”褚橙風仰起臉,一張清俊臉龐多了幾分楚楚可憐,“只是想著曦姐兒即將歸來,若因這些瑣事鬧得姊妹離心,反倒讓外人看了笑話。”
女皇神色稍霽,擺了擺手:“罷了。以后讓月婉跟他少來往,免得惹了曦兒不快。”
褚橙風心中慪火,臉上卻露出笑來:“都聽陛下的。”
“起來吧。”
“謝陛下。”
“南疆大捷,宣王不日將班師回朝。朕想著,該辦個接風宴,好好犒賞一番。”
褚橙風心頭一緊,面上卻露出欣喜之色:“這是自然。大皇女此番立下大功,確實該好好慶賀。”他眼波流轉,似忽然想到什么,柔聲道:“只是……臣君想著,再過半月便是中秋佳節,若將接風宴與中秋宴一并舉辦,豈不更顯隆重?”
女皇眉頭微蹙:“中秋還有半月之久,時間上怕是不妥。”
褚橙風纖纖玉手輕輕為女皇揉捏肩膀,聲音如春風拂柳:“陛下,大皇女舟車勞頓,回京后正該好好休養幾日。若倉促辦宴,反倒顯得不夠重視。不如趁這段時間精心籌備,屆時雙喜臨門,更能彰顯陛下對大皇女的疼愛。”
見女皇神色有所松動,他又俯身在女皇耳畔輕語,吐氣如蘭:“況且……若在接風宴在十五,月圓人圓,豈不美哉?”
最后一句話仿佛戳中了女皇的內心,她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就依你所言。\"
褚橙風垂眸掩去得色,纖長手指順著女皇的肩膀滑下,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著:“陛下連日操勞,臣妾新調了安神香,不若......”
燭火搖曳間,女皇凌厲的輪廓在褚橙風嫻熟的服侍下漸漸柔和。誰也沒注意到,他低頭時眼底閃過的那絲冰冷鋒芒。
次日。
“什么?!”褚橙風手中的玉梳“啪”地折斷,“婉兒吐血了?”
春林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回、回貴君,昨日靜王氣急攻心吐血,今日早起又暈厥過去,太醫診治后說是中了毒。”
“婉兒怎么會中毒?!”他聲音滿是不可置信,“不是讓你們盯緊她的飲食嗎?怎么還會......”
春林額頭抵地,聲音發顫:“貴君息怒!靜王府上下都查遍了,實在找不出毒源。太醫說...說這毒極為罕見,不似中原之物......”
“廢物!”褚橙風猛地將斷梳砸在地上,碎玉四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本宮要去見陛下!”
他快步走向殿外,卻在門口猛地頓住。
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鏡整理衣冠,將方才的失態盡數收斂,只余眼角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
“去紫宸殿。”
紫宸殿內,女皇正在批閱奏折,聽聞褚橙風求見,眉頭微蹙。
“陛下!”褚橙風一進殿看到皇上聲音便哽咽起來,“求陛下救救婉兒!她...她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