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觀察著云挽歌憔悴的側臉,心中更加篤定,那份快意幾乎要溢出來。
與云挽歌分開后,云月婉腳步輕快地直奔長春宮。
“父君!”屏退左右,云月婉難掩興奮,“成了!那賤丫頭果然中招了!今日午膳在紫宸殿,兒臣瞧得真真兒的,臉色白得像紙,畏寒攏袖,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按著藥效,再有半個月,就算她發現了,也神仙難救。”
褚橙風斜倚在軟榻上,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看來那個丫鬟沒騙我,那碗藥她真的喝了。讓她再‘病’些日子,病到連賢文館都去不了,病到……徹底無法出現在朝堂視野里。
那時,一個‘病弱不堪、難當大任’的三皇女,一個‘沉溺男色、自毀前程’的宣王,婉兒,你的路就再無障礙了。”他端起茶盞,輕輕吹拂著浮沫,仿佛在品味勝利的滋味。
父女倆相視而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長春宮內彌漫著陰冷的喜悅。
這么驚喜的消息,云月婉迫不及待想跟心上人分享。
兩日后,京城最負盛名的“醉仙樓”頂層雅間——聽濤閣。
云月婉與宋如璋靠在一起,
為避人耳目,宋如璋戴著帷帽,但雅間內,他已將帷帽取下,露出精心修飾過的容顏。
兩人低聲交談,氣氛曖昧。云月婉正含情脈脈地握住宋如璋的手,訴說著未來鳳君之位的承諾,宋如璋也眼波流轉,欲拒還迎。
“婉兒,待你心愿達成,我們……”宋如璋眼波流轉,帶著無限憧憬。
“如璋放心,”云月婉攬著他的腰,志得意滿,“鳳君之位,非你莫屬。到時候……”她湊近宋如璋耳邊,低語著許諾,引得宋如璋臉頰緋紅。
就在這濃情蜜意、衣衫漸松之際——
“砰!嘩啦——!”
窗外突然傳來激烈的打斗聲,緊接著,“聽濤閣”緊閉的半開的窗子被兩道糾纏著飛撞而入的身影狠狠砸開!木屑紛飛,屏風轟然倒塌!
兩個蒙面黑衣人如同滾地葫蘆般撞進室內,刀光劍影,殺招頻出,顯然是在進行一場殊死搏斗!
兩個正在軟榻上親熱的兩人被這突然闖入嚇得身子渾身僵硬。
“啊——!”宋如璋的發出短促的尖叫聲,
云月婉也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將衣衫不整的宋如璋護在身后,自己也手忙腳亂地拉扯著凌亂的衣襟。
方才還旖旎的氛圍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和混亂取代。
守在門外的侍衛和宋如璋的貼身小廝聽到尖叫,立刻破門而入:“王爺!公子!”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屏風倒塌,杯盤狼藉。
云月婉衣衫凌亂,發簪歪斜,臉色煞白。
宋如璋更是狼狽,衣帶松散,肩胛骨若隱若現,臉上滿是驚恐,正死死抓著云月婉的手臂往門口撤退。
兩個蒙面人還在地上翻滾纏斗,刀鋒險險從他們身側劃過!
“有刺客!護駕!快護駕!”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身材略高的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閃,故意沙啞著嗓子,“狗賊!把密信交出來!休想逃去報信!”話音未落,手中短刀挽了個刀花,再次兇狠地撲向另一人。
另一個黑衣人配合默契,一個懶驢打滾避開刀鋒,順勢一腳踹翻了旁邊裝滿冰鎮荔枝的琉璃盞。
“嘩啦!”晶瑩剔透的荔枝和冰塊四散飛濺,幾顆飽滿的果子不偏不倚,“啪嘰”砸在宋如璋驚恐萬分的臉上,冰涼的汁水糊了他一臉,更添狼狽。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