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御史低頭猛灌茶水,生怕自己笑出聲。
“這......”趙明德覺得眼前那張天仙似的臉逐漸面目可憎起來,她捏了捏拳頭,咽下即將出口的話,“怎么會?王爺能住在這里,實在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下官這就命人收拾最好的廂房,供殿下歇息!”
趙御史回驛館前還是忍不住跟云洛曦交代了兩句,得到肯定答復后才安心離開,云洛曦等人被帶進了一個院子。
夜幕降臨。
云洛曦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待確認四下無人后,她起身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與此同時,趙府書房密室。
趙明德與幾位心腹官員正在密謀。
“大人,宣王似乎對賑災之事并不上心,我們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氣了?”一名官員低聲問道。
趙明德搖搖頭,道:“不可大意。宣王雖然看似紈绔,但畢竟是皇室子弟,難保她沒有別的打算。今晚加強府中巡邏,務必盯緊她的一舉一動!”
另一名官員猶豫道:“大人,我們貪污賑災銀的事,萬一被查出來……”
趙明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處理那些知情者了。只要熬過這段時間,等宣王離開,我們就安全了。”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輕車熟路地避開巡邏的侍衛,來到主院。
夜幕深沉,月光如紗,籠罩著趙府。
禁軍副統領李巖伏在房頂上,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像,雙眼緊緊盯著書房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內始終寂靜無聲,唯有偶爾傳來的更夫梆子聲,在夜空中回蕩。
就在李巖以為今夜又將無功而返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入她的耳中。
她屏住呼吸,目光如炬,借著月光,看到趙明德等人神色匆匆地從書房中走出,低聲交談著,臉上滿是警惕與不安。
待眾人走遠,李巖如鬼魅般輕盈地躍下屋檐,悄無聲息地潛入書房。
書房內,借著月色看到林立的書架,筆墨紙硯擺放整齊,屋內太暗不敢拿出火折子,她只能借那微弱的月光仔細摸索著,生怕驚到了守在門外的小廝。
李巖仔細搜尋著密室的開關,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她翻找抽屜、按壓書架、墻壁,可始終一無所獲。
時間緊迫,他不敢久留,只好無奈地退出書房,如夜梟般消失在夜色中。
“殿下,卑職無能。”李巖單膝跪地,語氣中滿是自責。
云洛曦靠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棋子,神色平靜:“無妨,意料之中。趙明德老奸巨猾,豈會輕易讓人發現他的秘密。”
翌日清晨,陽光灑在趙府的庭院中,折射出點點金光。
趙明德等人早早就在等候,準備陪同云洛曦和張御史巡查。
云洛曦身著一襲素色錦袍,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與張御史對視,朝她眨了眨左眼。
這是兩人的暗號。
這次南疆之行名面上說是云洛曦為節度使,張御史為節度副使,實則是為掩人耳目,真正做主的卻是張大人。
云洛曦的作用就是混淆視聽,讓人放松警惕。
一行人行至田間,看著那成片被蝗蟲啃食得七零八落的莊稼,云洛曦輕嘆一聲:“趙大人,這蝗災如此嚴重,不知可有應對之策?”
趙明德連忙躬身道:“回殿下,下官已派人四處捕殺蝗蟲,同時開倉放糧,安撫百姓。只是災情實在太重,收效甚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