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會派張大人從旁監督協助。”女皇頗為嫌棄地掃了她一眼,“朕看你平日耍小聰明的時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若連這點事都做不了,以后就不要再提那件事,否則就打斷你的狗腿!”
“母皇,兒臣這可是大長腿,打斷了我怎么給您跑腿辦事?”她說得一本正經,下一秒,奏折正好砸在她顯擺的長腿上。
“哎喲,痛痛痛!”
“少給朕耍花樣!”女皇冷哼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此去南疆路途遙遠,朕會派一隊禁軍護送你。記住,此行以查清賑災糧與安定百姓為主,切莫逞強。”
“兒臣遵命。”云洛曦收起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鄭重行禮,眼珠一轉,“母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
“如果是關于蕭霽言的,那你可以省下了。”
再如何,她也絕對不會允許蕭霽言出京。
知女莫若母,云洛曦話到喉嚨還是咽了下去。
女皇背過身去,“若能順利解決此事,朕便準你納蕭霽言為側君。”
“兒臣要正君之位。”
\"你!\"女皇猛地轉身,卻見云洛曦已端正行禮,玄色蟒袍襯得她眉目如畫。
“兒臣明日便啟程。母皇不說話,兒臣就當你同意了。”
走出紫宸殿時,正是陽光毒辣的時候,云洛曦沒急著出宮,反而拐向了聽雪軒。
云洛曦踏入房門時,蕭霽言正在石桌前專注地雕刻著什么,修長的手指在木料上靈巧翻飛,連她走近都未察覺。
“本王的小郎君這是在做什么?”
蕭霽言早在她靠近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她的氣息,“王爺怎么這個時辰來了?”
“想你了。”云洛曦伸手抱了抱他,將女皇派她前往南疆的事娓娓道來。
說到要離別時,她故意嘆了口氣:“這一去少則一月,多則三月,本王最舍不得的就是霽言了。”
蕭霽言手上動作一頓,他沉默片刻,忽然從匣子里取出一個玉佩。
“本想等你生辰時送的……”
玉佩上雕著一只小狐貍,線條流暢,處處透著用心,云洛曦心中一動,“這是你親手雕刻的?”
“手藝不好。不想要可以還給我。”見她沒什么反應,蕭霽言瞬間有些后悔。
“怎么會?”云洛曦快速避開他伸過來的手,稀罕地瞧著手里的玉佩,“這是霽言送給我得定情信物,怎么會不想要?”
蕭霽言懶懶掃她一眼,不過是隨手雕刻的小玩意,王爺別多想。”
云洛曦才不管他如何否認,美滋滋將玉佩系在腰間,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好看了?”
白玉與玄袍相互映襯,旋轉間恍若夜幕里浮動的星河。
蕭霽言望著她明媚的笑顏,喉結微動,“尚可。”
臨別前,蕭霽言主動輕輕吻上她的唇。這個吻比上次在畫舫上更加溫柔纏綿,帶著不舍與眷戀。
分開時,他額頭抵著她的,輕聲道:“平安回來。”
“好。”
她沒說皇上答應她的條件,只是輕輕抱著他,“等我。”
云洛曦讓下人留在聽雪軒,制造假象偷偷去了朝凰宮。
“皇姐。”每次見到云洛曦,云挽歌的喜悅會從眼睛里流露出來。
云洛曦示意她噤聲,拉著她進入內室,讓她的嬤嬤守在門外不準人靠近,“明日我要去南疆治蝗,離京前有幾件事要交代你。”
她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和一個小瓷瓶:“這一份是朝中可信之人,他們公正不阿,是堅實的保皇黨,若有急事可尋他們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