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府書房內,云洛曦正提筆勾勒著什么。
青梧從門外進來通稟道:“王爺,宋公子往靜王府方向去了。”
筆尖在宣紙上洇開一團墨跡。
云洛曦瞇起眼睛:“派人盯著,看他們玩什么花樣。”
靜王府后院,云月婉聽完宋如璋的來意,臉色變了又變。
“她當真這般絕情?”
“王爺,你說她會不會發現了什么?”
“怎么可能?”
兩人仔細把之前種種分析一通,覺得他們之前的來往都極為隱秘小心,不可能被云洛曦發現端倪。
“如璋,你不必憂心。”云月婉甜蜜地靠在宋如璋懷里,“皇姐向來喜怒無常,說不定過幾日又回心轉意了,況且,就算她真的不能成為我們手中的棋子,如今她喜歡蕭國質子的消息已傳得眾人皆知,對我們也是有助益的。
母皇再怎么樣疼愛她,也不會把皇位傳給這樣的人,就算她同意,百官也會制止的,所以,如果她真的看上了那蕭霽言,我們不必阻攔,還要幫她一把助她早日抱得美人歸。”
宋如璋垂眸看著懷里人,這張只算得上清秀的臉讓他心中一陣恍惚,“所以王爺的意思是,讓那兩人綁在一起,徹底絕了她的路?”
“對!如果她真的娶了蕭霽言,那就是與皇位徹底無緣了。”
“那萬一她后面又不作數呢?”
想到云洛曦那說不愛就不愛的絕情模樣,兩人都沉默了。
之前云路曦對宋如璋的在意也是鬧得人盡皆知,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難保她這人不是風流成性,喜歡那種追求人的戲碼,一旦膩了或者察覺對方態度轉變,就立刻翻臉不認人。
“那就讓她反悔不了。”云月婉篤定道:“讓他們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再把這事捅出去,她想抵賴也不行。”
聽到要把另外的男人送上云洛曦的床,宋如璋莫名心中一緊,但什么都沒有他的前途重要。
“都聽婉兒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繾綣溫柔,聽得云月婉耳根子一紅,兩人不知何時臉越靠越近,很快房間里傳出曖昧的聲響。
“婉兒會一直喜歡如璋嗎?”
“如璋是我見過最好的男子。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只要你愿意,待我......”那幾個字消失在喘息聲里,“待我得償所愿,你便是我的鳳君。”
兩日后的大朝會上,有官員突然說到立儲的問題上。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陛下,高大人所言有理。早立儲君乃固本之策,今社稷昌盛,然儲位空虛,恐違祖宗法度。且宣王與蕭國質子交往甚密,有失皇家體統!”言官王御史手持笏板彎腰行禮,言辭犀利懇切,“臣懇請陛下早做決斷,以安民心!”
女皇指尖叩著鎏金龍紋扶手,目光掃過階下一片朝臣。
云月婉垂眸掩住眼底笑意余光瞥見云洛曦立在東側,玄色蟒紋錦袍裹著清瘦身形,此刻正把玩腰間玉佩,漫不經心的模樣倒叫人生氣。
“那王大人覺得該如何?”
王文卿見陛下并不見生氣模樣,心中頓時安定了幾分,“臣覺得靜王不是嫡女,但德才兼備,素有賢名,又勤勉好學,實為儲君不二人選。”
女皇還未開口,兵部尚書陳大人已厲聲反駁:“荒謬!我鳳臨國歷來嫡庶分明,豈可因宣王一時任性就改立靜王?陛下,臣以為宣王雖偶有荒唐,但天資聰穎,若加以引導,必成大器!”
“臣附議!宣王已成年,且為嫡長女,理應立為皇太女!”
云洛曦站在隊列中,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她可不想當什么皇太女!
“陛下!”吏部尚書程敏高聲道,“臣以為,立儲之事需慎重。宣王若真有意迎娶敵國質子,恐難服眾啊!”
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兩派大臣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
云洛曦站在殿中,神色淡然,仿佛這場爭論與她無關。她甚至還有閑心觀察龍椅上的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