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聞言,眉頭微蹙,“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
宋如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指尖微微發顫,“王爺當真要這般絕情?”
云洛曦眼底帶著戲謔,那信封上熟悉的火漆印確實是原主常用。她安撫地對蕭霽言笑了笑,“霽言稍等本王一下可好?本王先去處理一些麻煩事。”
她說,他是麻煩事。
宋如璋有那么一瞬覺得自己聽錯了。
人怎么能見異思遷至此?
聽到她要單獨和其他男人說話,蕭霽言的神情倏地露出了一絲委屈。
見美男如此,云洛曦心中隱隱得意,這都會跟自己撒嬌了,怎么不算進步呢?
“你不同意的話本王就不去了,在這里陪著你好不好?”
蕭霽言瞥了臉色難看的宋如璋一眼,唇角弧度微不可見,“我又沒說什么,既然有話要說清楚那去一次也無妨,希望王爺不會讓我失望。”
云洛曦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兩人來到畫舫二層的僻靜處,湖風拂過,吹起宋如璋鬢邊一縷碎發。
他用從未有過的眼神靜靜看向云洛曦,忽而慘然一笑,“王爺可還記得半個月前對如璋說過什么?”
云洛曦目光微閃,半個月前兩人鬧小脾氣,原主怎么哄也哄不好,她去珍寶閣挑了很多金銀首飾讓人送進宋府,還有一封信。
她瞟了眼他手上的信箋,無語地閉上了眼睛,也不知宋如璋給原主喂了什么迷魂湯。信中全是深情繾綣之詞,甚至還有點露骨。
想到自己此刻就是原主,她更是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她干咳一聲,板著臉強裝鎮定,“自然記得,信里面的話你都看懂了嗎?”
沒想到她突然會問這個問題,宋如璋愣了一下,臉頰瞬間染上薄紅,“嗯。”
“不,你沒有看懂。”云洛曦一本正經。
“什么?”
“看你這個反應就知道你沒有看懂,”她失望地嘆了口氣,“你把信打開吧,本王不說,你怕是一輩子都琢磨不出來。”
聽到這話,宋如璋有一瞬的欣喜,他疑惑地展開信箋,那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顯露出來,他剛想要再仔細看一遍,云洛曦那只蓄勢待發的手快如閃電,一把從他手中把信奪過。
不等男人反應過來,“唰唰唰……”的聲音響起,云洛曦足足撕了十幾下,白紙快要被她撕成渣。
“王爺,你這是何意?”宋如璋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抓。
云洛曦的手高高一揚,碎屑隨著風全部揚飛了出去,轉眼間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
她轉頭看向臉色變化莫測的宋如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被珍惜的東西當然沒必要存在不是嗎?”
幸好原主只寫過這么一封露骨的信,不然她高低得潛進宋府做一回小偷。
“你……你怎能如此?”他聲音顫抖,眼眶泛紅,不知是因為傷心還是被氣的,不過云洛曦一點都不關心就是了。
“為何不能?本王以前是給你臉了,才會讓你端著架子高高在上,這就算了,你還做了什么,以為本王不知道嗎?”
“你……”宋如璋有那么一瞬變了臉色,可他仔細回憶,篤定沒有在云洛曦面前露過破綻。
他還想解釋什么,可云洛曦再也沒有耐心聽,她要去找她的小可愛去。
另一邊,蕭霽言被七八個錦衣華服的小姐、公子團團圍住。
“蕭質子好手段啊。”身著藍色紗衣的公子冷笑道,“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法子,竟讓宣王爺轉了性。”
“就是!”旁邊綠衣少年撇嘴,“宣王爺從前對如璋哥哥多好,每日噓寒問暖不說,連南海珍珠都是成匣地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