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出去,來到外面的大院。
往日里,這里總是人來人往。
護衛巡邏,仆役穿梭。
可此刻,整座城主府卻像是被遺棄了一般,空蕩蕩的。
只有清冷的風吹過庭院,卷起幾片枯葉。
“怎么回事?人都死哪去了?”
趙全厲聲大吼。
聲音在空曠的府邸中回蕩,卻無人應答。
霎時間,他心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平日里,那些對他唯唯諾諾的下人,此刻,竟無一人現身。
他掏出傳訊符。
一道道仙光飛出,卻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趙全開始慌了。
他踉蹌著跑到議事廳,推開大門。
廳內空無一人,只有主位上那張冰冷的椅子,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孤立無援。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顫抖著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萬萬沒有想到,一夜之間,自己竟成了個光桿司令。
他派出去攪亂施粥現場的地痞流氓,消失了。
負責城中事務的官員,聯系不上了。
三位供奉,也蹤影全無。
不由得,他的腦海中閃過蕭辰那張平靜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蕭辰的真正目的,不是殺戮,而是誅心!
蕭辰沒有直接殺他,也沒有直接攻打城主府,卻一步一步,將城主府連根拔起,讓他陷入絕對的孤立。
先是黑血幫,接著是地痞流氓,再是錢通,一步步剪除他的羽翼。
再到三位供奉與大量官員,也仿佛人間蒸發。
他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乞丐,空有一身修為,卻無處施展,無依無靠。
“好一個……蕭辰!”
趙全咬牙切齒,眼中怨毒與恐懼交織。
他本以為自己是獵人。
卻不料,從一開始,他就成了獵物。
……
第二天,流沙城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日子。
鎮武司門前,公審大會的余波仍在激蕩。
民眾的臉上,少了幾分往日的麻木與恐懼,多了一絲好奇和隱約的興奮。
蕭辰一身青衣,站在鎮武司大門前。
在他身邊,李虎、張山、王守一、林雪兒,以及那支由前地痞組成的巡邏隊,整齊肅立。
雖然,隊伍中,偶爾還有人站得歪七扭八。
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精氣神。
“大人,隊伍已經集結完畢!”
李虎腰桿挺得筆直,聲音洪亮。
他看著身后的巡邏隊,眼中帶著幾分自豪。
這些天,他帶著這幫人,將流沙城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效果斐然。
蕭辰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眾人。
最終,看向遠處的城主府。
“走吧。”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次,他要光明正大地拜訪城主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