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冢三個字,如同三根冰冷的鋼針,狠狠扎進了張山的耳朵里。
那張本來就沒什么血色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
身體也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看那扇門的眼神,比看活鬼還要恐懼。
角落里,一直打盹的老者,鼾聲依舊。
似乎對這一切早已麻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整個大堂,只有李虎那看好戲的冷笑,和張山壓抑不住的牙齒打顫聲。
蕭辰沒有回答李虎的問題。
他收回遞出的任命文書,他轉過身,徑直朝那間被符紙封鎖的房間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卻異常沉穩。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李虎那張譏笑的臉上。
李虎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抱臂站在原地,眼神里的嘲弄變成了純粹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這個新來的小旗,是真有膽色,還是在故作鎮定。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蕭辰走到了小旗冢的門前。
沒有絲毫猶豫,伸出手。
刺啦!
一聲脆響。
那幾張承載著無數恐怖傳聞、早已發黃變脆的符紙,被他干脆利落地撕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推開了房門。
吱呀——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股混雜著塵土與淡淡腐朽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內,陳設異常簡單。
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再無他物。
蕭辰走進去。
他沒有去檢查門窗,也沒有去翻動床鋪。
只是站在房間中間,緩緩閉上了雙眼。
剎那間,無形的神識如水銀瀉地,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墻壁,每一絲縫隙。
門口,李虎臉上的冷笑愈發濃郁。
前幾任死的時候,司里派來的仵作把這屋子底都快掀過來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你一個毛頭小子,能看出什么花來?
片刻之后,蕭辰睜開眼睛,面色如常地走出房間。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李虎,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這房間不錯,我要了。”
李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這還沒完。
蕭辰的目光從李虎僵硬的臉上掃過,落在旁邊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張山身上,最終,定格在角落里,仿佛已經與世長辭的老者身上。
“另外。”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把城中所有勢力,特別是那個黑血幫的卷宗,立刻拿給我。”
一句話,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