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白馬城后,蕭辰時而借助大型城池間的傳送陣,進行長距離的挪移,時而乘坐飛舟,一路前行。
憑欄遠眺,看云卷云舒,山河壯麗,權當是修行路上的片刻小憩。
這一日,蕭辰來到了一座名為落霞鎮的小鎮。
前方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古老山脈,名為黑風山脈。
想要到達下一個擁有傳送陣的大城,必須穿過這里。
山脈之中,妖獸橫行,盜匪猖獗,鮮有商隊敢于通行。
官道在進入山脈之前,便已變得荒涼破敗。
道路兩旁,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偶有幾聲不知名的鳥獸啼叫,更添幾分蕭索。
就在官道旁邊,孤零零地立著一家酒館。
酒館不大,木制的招牌被風雨侵蝕得有些發白,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歇腳居三個大字。
蕭辰信步走了進去。
酒館內,光線昏暗,擺著七八張油膩的木桌。
空氣中,彌漫著劣質酒水和塵土混合的味道。
一個昏昏欲睡的掌柜趴在柜臺后面,聽到腳步聲,才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一壺酒,兩碟小菜。”
蕭辰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聲音平淡。
“好嘞。”
掌柜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很快,便端來一壺濁酒,一碟茴香豆,一碟醬牛肉。
酒是尋常的米酒,菜也談不上精致。
但是,在這荒郊野嶺,已算難得。
蕭辰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慢慢品著。
他很享受這種片刻的寧靜。
就好像,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然而,這份寧靜并沒有持續太久。
砰!
酒館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兩道瘦弱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撲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一對年輕的姐弟。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一身粗布衣裙被劃破了多處,露出道道血痕,清秀的臉蛋上沾滿了灰塵與淚痕。
正死死地將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護在身下。
少年同樣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似乎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快,快跑……”
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嘶啞而絕望。
話音未落,門口的光線被幾道高大的身影徹底堵死。
五名身穿黑色勁裝,手持環首大刀的漢子走了進來。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與煞氣。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龍。
那只獨眼掃過酒館,目光在瑟瑟發抖的掌柜,和那對姐弟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角落里,悠閑飲酒的蕭辰身上。
“黑風寨辦事!”
獨眼龍獰笑一聲,聲音如同破鑼。
“識相的,現在就滾!”
“不然,這酒館里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趴在柜臺后面的掌柜聞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后門溜走。
然而,蕭辰卻沒有動彈。
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好像,外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獨眼龍旁邊,一名脾氣火爆的漢子大怒。
“小子,你他娘的聾了嗎?!”
蕭辰依舊沒有反應。
地上,少女掙扎著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