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人趕到時,偌大的宗門廣場上,已經密密麻麻聚集了數千名弟子。
他們圍成一個巨大的圈,對著圈子中心的一道身影指指點點,議論聲如潮水般涌動。
圈子中間,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襲詭異的黑綠色長袍,袍角無風自動,散發著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用金線繡著的一只圖案。
那是一只翹著毒尾、形象猙獰的蝎子。
男子面容枯瘦,雙頰微微凹陷,眼神卻倨傲無比,對周圍成千上萬的目光和議論聲充耳不聞。
仿佛,眼前這些人,不過是一群聒噪的螻蟻。
蠱仙門!
蕭辰瞳孔微微一縮。
蠱仙門的人,怎么會大張旗鼓地出現在羽化仙宗?
就在這時,數道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宗主玄天機與一眾內門長老,出現在廣場盡頭的高階上。
玄天機目光如電,落在蠱仙門來使身上,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閣下何人?擅闖我羽化仙宗,有何貴干?”
那名黑綠長袍的男子抬起了眼皮,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沙啞難聽。
“本座乃蠱仙門使者,奉門主之命,前來與玄宗主做一筆交易。”
交易?
眾人愣了一下。
羽化仙宗與蠱仙門正邪不兩立,有什么交易可做?
蠱仙門使者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用一種傲慢到極點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用青玄長老,換回被你們囚禁的陸凌風。”
一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整個廣場上空轟然炸響。
死寂。
短暫的死寂過后,是滔天的嘩然!
“什么?”
“青玄長老?他不是已經……”
“胡說八道!這妖人竟敢拿逝去的長老開玩笑!”
玄天機那張威嚴的面龐上,雙目之中驟然神光爆射,一股恐怖的氣勢如山崩海嘯般壓過去,厲聲喝道:“一派胡言!青玄長老為宗門捐軀,尸骨已寒,豈容爾等宵小之輩,拿他的名諱來此構陷生事,羞辱我宗?”
眾長老亦是怒形于色,紛紛踏前一步,強大的氣息連成一片,大有當場將這狂徒撕碎的架勢。
“羞辱?呵……”
蠱仙門使者在那如山岳般的威壓下,竟是身形不動,只是臉色白了幾分。
“玄宗主息怒,若青玄長老真的死了,我今日又怎會站在這里?”
人群后方,云裳捂住了嘴。
那雙美麗的杏眼瞪得滾圓,盛滿了不可置信。
師父……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一道微弱的火苗,在她幾乎已經冰封的心湖上亮起,卻又被理智瞬間撲滅。
不可能!
這一定是蠱仙門的陰謀!
旁邊,蕭辰在最初的震驚之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師父……還活著?
這五個字,像是一柄燒紅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蕭辰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名蠱仙門使者,眼神像兩把即將出鞘的利劍,恨不得將對方的身體連同靈魂一并刺穿,好看清里面究竟藏著的是真是假。
蠱仙門使者對眾人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
或者說,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效果。他慢悠悠地解釋道。
“當時,青玄長老的確受了重傷,但是,并未當場身亡。只是被我們門主順手擒了回去,一直吊著性命罷了。”
說罷,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塊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石頭。
留影石!
他將一絲仙力注入其中,對著滿臉凝重的玄天機,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