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上有了一把傘免了白雪淋頭之苦,表明皇帝已經知曉鄭州百姓所承受的所有苦難,有來自朝廷的失誤,現在,皇帝愿意給他們一把傘替他們遮蔽這份苦楚。
一方矮幾,一個蒲團,這是參加大宴的標志,很明顯,皇帝今日的賞賜,明顯的告訴這些人,他們有了上大唐這個餐桌的資格了。
當每人一壺三兩左右的殺毒藥賞賜下來之后,一些白須白發的士紳們忍不住涕淚交加。
就在李治感到疑惑的時候,同樣白須白發的許敬宗低聲將這些士紳因何會嚎啕大哭的原因解說了一遍。
李治驚訝的道“還可以這般解釋”
李敬玄連忙道“陛下天威赫赫,一呼一吸風云從動,雖說是一點簡單的賞賜,落在這些人的身上卻也是潑天大的皇恩。”
李治哈哈大笑,揮手示意宦官,將他面前堆積如山的食物分別賞賜給這些土包子。
皇帝跟前的餐食雖然多,分給六百人吃,還是遠遠不足的。
每個人面前的餐盤里不過能分到極少的一撮,可就是等宦官們均勻的將這些食物分配下去之后,李治就高舉著酒杯來到棚子邊上高聲道“飲勝”
六百余鄭州土著,以及隨行的文武百官紛紛舉杯,不用人教,更不用旁人指揮,“陛下萬年”的呼叫聲就響徹了教軍場。
面對如此熱烈的萬眾一呼的場面,李治不時地爆發出極為爽朗的大笑聲。
李弘乘機讓李思將早就準備好的菜肴一波波的奉上,只要那些人吃完上一道,就立刻供應下一道菜肴。
李治在吃了一口酸湯丸子之后,就轉頭看向坐在左邊第三桌的李敬玄。
李敬玄立刻上前,就聽李治問道“今日的酒宴極為符合朕意,制備酒宴之人當賞。”
李敬玄笑道“如此一場酒宴,勝過雄師三萬,至于制備之人便在陛下身后。”
李治方才吃飯的時候,總有人幫著布菜,看衣袖還以為是李弘,轉過頭看過來,才發現是身著皇子衣衫的李思。
“胡鬧,好好的皇家公主,穿男子衣衫成何體統。”
李思笑吟吟地道“唯有如此,才能為父皇分憂。”
李治皺眉道“只此一次。”
李思道“孩兒擅于制備酒宴,也就這一點本事,還想著能伺候父皇這一路呢。”
李治瞅瞅棚子里的文武百官,再看看吃喝的極為熱烈的鄭州本地士紳,覺得李思幫忙制備酒宴也不算是一件啥事情,隨即就允了。
得到皇帝準允的李思,頓時喜笑顏開。
李治見李思笑得燦爛,第一次抬手撫摸了一下閨女的臉龐
大唐的文武百官自然沒有一個是白給的,皇帝陛下已經將恩遇給了鄭州士紳,那么,這些士紳們必須要有所回報才是。
趁機撈取好處這樣的事情,他們是專業的,看著文武百官們分散開來,走進士紳群中,不論是許敬宗,還是李敬玄,他們臉上都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大唐朝廷以前在處理地方上的事情的時候,過于強橫了,現如今,能通過一場酒宴,表現出難得的懷柔手段,應該是一種新的變化。
全大唐最會騎馬趕路的人就是紀王李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