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原路返回,楚陽一行并沒有花多長時間就走出了死域。
重新回到“正常”的地方,楚陽仿佛如獲大赦,整個人都頓時精神了不少。
有了這一次經歷之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除非有什么必要的理由,不然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進入死域。
別的不說,這鬼地方確實不是人待的。
一旦進入其中,自己就像是從一個十八歲的成年人變成才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一般,別提有多難受了。
他完全無法想象在這種地方該如何戰斗,又該如何使出類似封印的手段。
只能說他的修為確實還不太到家,對類似地方的適應也不足,會如此難受很正常。
終于離開了西域之后,他的身體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只能說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楚陽并未感慨多久,直接就馬不停蹄地跟著紅玉一同朝著那枚舍利子的所在之地而去。
.........
好歹也在地下世界探索了一段時間,紅玉自然還是有固定住所的。
只是這畫中之妖的住所和常人不同,并不是尋常的房屋,而是和她息息相關的東西——畫。
沒錯,即便到了現在,紅玉也依然喜歡寄宿在畫中。
那枚舍利子便被她藏在了畫中。
當然能成為紅玉住所的自然不是尋常之物。
一幅畫的好壞對這位畫中妖來說就像是茅廁和別墅的區別,能寄宿在更好的畫中自然再好不過。
標準其實也非常簡單。
一看畫技,二看畫中的力量。
如果是一幅畫得很好而且還蘊含著法器以上力量的畫,那就已經符合紅玉的要求了。
她本以為在這修士并不多的地下世界中很難找到符合要求的住所,但卻沒想到此地恰好有一位精通畫道的修士,而且實力并不算弱。
因此她便選擇寄宿在這位修士創作的畫中。
該說不說,楚陽還真沒想到紅玉的住所居然是這么個情況。
他本以為對方的行事風格應該和真正的妖族差不多,看來畫中的“偽妖”和真正的妖族相比還是有不少區別的。
寄宿在某位修士的畫中估計也就只有畫中之物喜歡這么做了。
不過估計也是拜此所賜,金蟬王并未發現舍利子的存在。
除非主動接觸那位修士,不然怎么可能見到對方畫的一幅畫?
估計那金蟬王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恩師化作的舍利子居然就在這地下世界吧。
也不知道將那舍利子置于對方眼前,對方會有怎樣的反應。
雖然覺得有點不太好,但楚陽已經開始期待起來了。
通過和云璃的一番交談,他對那些元界頂尖強者的印象也稍微發生了一點改變。
他本以為這幫元界頂尖強者不僅神通廣大,而且見多識廣,幾乎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實力強大加上資歷極深這兩點就已經代表知道的秘辛非常多了。
但現在看來,那些元界頂尖強者對諸天萬界算不上有多了解。
比起他這個小輩那自然強了不知多少。
可在云璃這種真正的最初原住民面前卻是遠遠不夠看。
在元界修士踏足之前,諸天萬界還存在一段不算短暫的歷史。
這部分對元界修士來說幾乎就是空白。
而畫中仙以及云璃這些畫中之物的事自然就不是那些元界頂尖強者能了解到的了。
也許會有極小一部分喜歡研究這方面的修士會對這段久遠的歷史有所了解,可金蟬王顯然不是這樣的存在。
因此這位妖王應該并不知道紅玉乃是畫中之物,可能只會覺得對方的氣息和尋常妖族不太一樣,甚至可能連這一點都沒發現。
至于看出紅玉和自己恩師所化的那顆舍利子有所關聯就更不可能了。
在金蟬王眼中,紅玉估計就是一個作惡多端的妖族而已,直接將其鎮壓十分正常。
若是紅玉不知悔改,那么直到壽元耗盡都不可能脫困,只能慢慢老死。
在那死域之中就更加不可能自行解開封印了。
可惜即使是傳說中的十方妖王之一也不是百密無一疏的存在,自然沒有算到居然會出現他們幾個攪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