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全家都起床了。
何宇柱一天的工作就是到村頭的一塊荒地上,方便一下自己的生活。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里面的人都到齊了,馬三炮帶著一群人,正在前院的一塊空地上,架著一口大鐵鍋,開始準備飯菜。
村子里的宴席和城市里的不太一樣,沒有什么菜,大多數人都是一碗青菜,一碗飯,一頓飯,再加上一些比較有錢的人,就會吃一些玉米饅頭。
而外婆的葬禮,則是用來做面的,所以早上的時候,村里就會有十多個女人來幫著做面,做好之后,就會放入鍋中,也有人守著,等面做好之后,用涼水沖一沖,最后淋上早就準備好的湯。
一次吃完一次,就會被帶走一次,這就是所謂的“流水宴”。
這樣的面條,只有面條,沒有湯汁,不過村民們也不想浪費,很快就把面條給吃了個精光。
從上午到今天,已經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了,大家都在等著,一碗接著一碗,至少要吃三碗。
畢竟劉家已經說了,讓他們放開手腳吃飯。
根據這里的風俗,下午的時候,就是地府的時候了。
因為劉貴已經走了,何宇柱只好代他爹扛下長子的擔子,這兩日實在是太辛苦了,王大眼拉著他到處拜祖宗,拜祖宗,拜祖墳,整天都沒休息過。
將近正午時分,兩人終于出了棺材,準備入土為安。
墳墓位于后山不遠處的一塊平地上,劉家先祖的墳墓就在那里,他還看見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他的父親劉貴葬在北京郊外,這里是他的祖父和祖母為了紀念自己的孩子而建的一座墳墓,每年都會有人來祭拜。
王大眼算得非常精確,就在棺木被搬出來的時候,剛好是正午時分。
從墓園出來后,何宇柱整個人都虛脫了,一回家就癱倒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
王玉英來看望王耀,并且和王耀說了一下什么時候回去。
何宇柱也沒辦法,只有盡快離開這里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洗過澡了,吃喝拉撒都是家常便飯,而且軋鋼車間里的事情也不少。
晚餐過后。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劉家。
大部分人手上都提著一些東西。
他們手里拿著從山里抓來的山雞,手里拿著兩根香煙,甚至還拿著一些當地的特產。
他們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讓何宇柱幫忙,給他們安排一件工作。
整個院落都被圍得水泄不通,甚至庭院外面都圍著一大群等待著消息的人們。
外公劉文厚坐在墻角,叼著煙斗,一言不發。
二舅二舅忙著沏茶。
“先生們,我知道您的目的,但我必須向您道歉。
何宇柱走上前來,一副抱歉的樣子,他說:“大家都看見了,城市里的人才都下到鄉下去實習,工廠人員嚴重過剩,趕著要裁減工人,哪有那么多名額?
“軍子,你看在我們同宗同根的面子上,你就帶著我二兒子離開這里。
就在此時,一個中年人站了出來,對何宇柱行了一禮。
何宇柱認出了他,是他的堂弟。
何宇柱的祖父是二兒子,祖父是長子,與何宇柱是表兄妹。
按照血緣,他們還沒有離開過五行,就已經是一家人了。
“表哥,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我做不到。
何宇柱當然不會幫忙,如果他同意了,那這群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軍子哥哥,我們家人多,真的沒有足夠的食物,你行行好,把我們家老二也帶走,你也別給我們發工資,給我們提供伙食。表哥還在哀求。</p>